蘇南死了。
霍北戎趕到a市機場的時候,郊區正在下一場大雨。
他的身影在黑夜里,似乎與雨水融成一片。
飛機因為經濟原因,起飛后不到半個小時就迫降,只可惜,還是沒來得及。霍家的夫人死在了飛機上,一尸兩命。
霍北戎看著那白布蒙著的架子從飛機上推下來,狂風吹起白布一角,露出一雙干凈精致地小白皮鞋那是蘇南今天精心挑選打扮后選的,他開開心心地,想要回h市蘇家見哥哥。
可他死了。
霍北戎薄唇毫無血色,抿得緊緊的。推開替他撐傘的司機,皮鞋沾著污泥,踏進了機場滿是泥垢的平地里。
搞錯了吧。
不是他,不會是南南。
他伸出手,掀起一角白布,只看到一點眉眼整個人就僵住。
“霍先生,夫人他在飛機上其實就已經心跳停”
轟隆隆。
一道驚雷自頭頂炸響。
凌厲的閃電將霍北戎臉色照得如鬼一般。
“你和季盛不是都說過,只有孩子會流掉嗎。”
“說過不準上飛機,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登機前就關機了他敢關,你怎么敢”霍北戎一把揪住那小醫生的衣領,手指冷得像冰雪一樣。
沒人敢答話。
他回過頭,眼神狠厲地盯著機場救濟人員,“他身體不舒服,為什么沒有立刻停飛”
“這,患者一開始說他感覺還行,我們也就多行使了十幾分鐘,也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大出血而且根本止不住,偏偏胎兒求生意志很強,夫人也很想保住這個孩子,三針保胎針下去,血卻開始崩得更厲害”
蘇南的電話還在響個不停。
霍北戎低頭,看清上面的來電。
“南南,你在哪兒呢。”
“怎么陳叔說還沒接到你,你懷著孩子,別太貪玩,早點回家。”
蘇黎握著簽字筆,在死亡通知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臉色相當蒼白。
而旁邊的霍家保鏢,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地將他圍著。
可如今,他什么都不怕了。他唯一的弟弟都死了,他還有什么好忌憚的。
他知道蘇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霍北戎的。
他想過,真相一旦暴露,南南會吃大虧。可他從沒想過,這個虧,竟然會要了他的命。
“霍先生。”
蘇黎慢慢走向不遠處的霍北戎,臉色平靜,又像是一片死灰,“你全都知道,對不對。”
“南南一直都很想和你結婚,可我也知道的,你一直都看不上他。”
“你不喜歡他,可以啊。”
“他犯了錯,你要離婚,要把他掃地出門,可以啊。”
蘇黎靠近霍北戎,西裝革履,文雅穩重。
驀然間,手里拿著一只尖銳的鋼筆,狠狠刺向霍北戎的脖子,他下意識地擋住,掌心被劃出一道可怖的傷口,鮮血順著手掌滴落下來。
蘇黎:“可你為什么要這樣傷害他”
保鏢和醫護人員瞬間一擁而上,將已經怒上心頭失去理智的蘇黎暫時拉住,“您冷靜一點”
“請您不要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你這個殺人兇手”蘇黎手中粘血的鋼筆哐當落地,他眼眶發紅。
“他喜歡你,你知不知道,他一直都喜歡你的”
蘇黎被摁著半跪在地上。
“你不喜歡他,你把他還給我啊”
他的手掌在地上畫出一道血痕,“憑什么動他,你憑什么動他的孩子”
“蘇先生,想必您還不知道,那個孩子他,他”
管家看到蘇黎如此護短,以及受傷的霍北戎怔忪中像是久久回不過神的模樣,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真的是意外,誰也不愿意的。夫人身體這么弱,實在是出乎我們的意料,霍先生他”
“那孩子是他懷錯了”
蘇黎憤恨極了,似乎恨不得一口將霍北戎嚼碎了,恨只恨他沒本事把控住蘇家,才讓他的弟弟不得不嫁給這樣一個冷血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