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所有霍家人都臉色蒼白,慌張地想要去找醫生的時候。卻發現,原本應該立刻流產的沈瑜卻毫無反應。
他如同看著一場鬧劇,如果看得仔細的話,就會發現,他在被灌藥的時候都沒怎么掙扎。
蘇黎“怎么回事,你”
沈瑜擦去唇角的水漬。
他看著不遠處,蘇南的尸體,前世的那么多仇恨,被那個人逼迫的痛苦,又轉瞬間,化作一種更深的悲哀。
家世好,相貌好,從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頂端,要什么有什么蘇小少爺。
誰能想到,他會因為一段求而不得的愛戀,落得如此下場。
懷孕很辛苦,落胎更是兇險。
他算是栽了,這次,連命也搭了進去。
沈瑜流露出復雜的眼神,一時間,也不知自己的報復,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沒有懷孕。”
沈瑜淡然道,“霍先生,您那天根本就沒有碰過我。”
霍北戎摁著腦袋,破損的記憶如洶涌的浪潮不斷洗刷著他的腦髓,幾乎要將天靈蓋都頂開。
他依稀記得,好像的確和誰,發生了什么。
細膩的肌膚,滾燙的呼吸,甜膩的哭聲和漸弱的掙扎
在藥物的作用下,他本該失去一切那一晚的記憶,可是,過于蝕骨的歡愉又讓他偏偏想起一星半點
慢著。
那時候,蘇南就在對面房間。
在他和沈瑜共度一夜時,蘇南懷上了霍澄的野種
野種
霍北戎瞳孔漸漸放大,他看向那一具被雪白布帛蓋住的尸體,猛然間,整個背脊都開始劇烈顫抖。
他那晚,碰的到底是誰。
記憶碎片蜂擁而至,霍北戎一瞬間腦袋好似被一把鋼刀攪弄得千瘡百孔,又在疼痛中,將那一小片一小片的記憶吃力地拼湊。
纖細的腰身,修長的小腿,甘美的親吻。
那么明艷,惑人的皮囊。
身上馥郁的馨香教人熱血澎湃。
怎么會是看上去清湯寡水一般的沈瑜呢。
霍北戎臉色蠟白。
是南南。
他的眼前發黑,咚地一聲,站立不穩跌撞在冰冷的墻面上,指尖冰冷,滿是鮮血的手摳緊了窗戶縫,任由鮮血糊上淺綠色的玻璃窗,窗上映著他絕望的眼神。
蘇南之前為了挽救他們注定走向破敗的婚姻,曾冒險下藥,失敗過整整兩次。
第三次。
他其實成功了,是不是。
這一世,和前一世。
好像,有個最重要的地方,完全搞錯了。
霍北戎想要走蘇南的尸體,卻被蘇家的人直接攔住,他幾次靠近不得,只能從醫生手中奪過死亡報告,再看著腹中胎兒死在腹中的影像,一瞬間喉頭好像被刀片抵住,疼痛的哽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只剩疼痛。
眼眶逐漸發紅。
再見了,爸爸的乖兒子。
想起這一句充滿惡意的詛咒被當成祝福一般說出,成了他和他血脈至親最后的告別語。
霍北戎心臟猛地揪住,喉頭一陣氣血翻涌。
他為了,為了流掉他的親生骨肉。
害死了,那么愛他的小妻子。
他到底在干什么。
眼前一片漆黑,再看不見任何東西。
“霍總”
“霍先生,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