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村民舉手,“縣長,我要100斤。”
“我也要100斤。”
村民們生怕種子不夠,爭先恐后舉手要買種子。
幾道弱弱的聲音夾在中間,手輕輕抬高,“我們也要。”
有那眼尖的人立刻瞧見,哈哈大笑,“張志善,你之前不是說我們跟在女人屁股后面卑躬屈膝是丟張家村的臉嗎你現在在干嘛”
那男人被羞得面紅耳赤。父親已經死了,財產也被陸藍紫派人搜刮得一干二凈。活著的人還得吃飯,他還有好幾個孩子呢。別人家都大豐收,他家只有那點糧食,夠干啥的與其說他是罵村民們對陸藍紫卑躬屈膝,不如說他是嫉妒恨。
張志善被罵得抬不起頭,其他人也不例外。
陸藍紫在這時候打圓場,“張有望和張有德放印子錢已經被我就地正法。他的家人是無辜的。咱們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后好好種地,不靠歪門邪道也能養活孩子。大家快些排隊。念到名字的到這邊還錢,交稅的到第二檔,賣糧的到第檔,買種子的到第四檔。”
一次辦四件事,除了第一檔點名,另外檔都是排隊。
各家出動。有的是拿錢,有的是回家運糧食,有的則是算種子。
欠錢還錢,這沒什么好說的。
交田稅這也沒什么好說的。哪個朝代都要交田稅。
不過陸藍紫特地用喇叭喊給大家聽,“今年的田稅就按照往年的來。你們去年交多少錢,今年還交多少錢。除此之外還要服徭役以及交各種零散的稅。從明年開始,我只收你們的田稅,要交一半。至于其他稅一概全免,也不用你們服徭役。”
這個政策一出,大家面面相覷。有那脾氣不好的村民當即就炸了,“一半的稅,你這田稅也太高了吧”
大榮采用的稅收制度是“攤丁入畝”,在陸藍紫的世界個政策直到明朝萬歷年間才施行,清朝將其發揚光大。但是大榮的建立者是蒙古人,并非滿人。這是個架空的朝代。而攤丁入畝中的田稅大概大概是四成。之所以變來變去,是因為糧價變動太大,而大榮的田稅卻收的是銀子,而且平攤到田畝當中。每家男丁不一樣,田畝不一樣,交的稅自然也不同。
陸藍紫站在板凳上,讓大家聽她分析,“有的村民說一半田稅很高。但是你們不能跟以前相比啊。咱們就拿玉米來說。你們畝產才242斤。交的稅大概是86斤,還稅下156斤。但是種了我的種子,你們自己也算過畝產有424斤,去除一半,還剩下212斤。我問你是156斤多,還是212斤多”
百姓不會算賬,但是他們知道一個道理,留在自己手里的糧食才是屬于他們的。
聽她這么一分析,156斤肯定比212斤少啊大家的表情好看了些。
陸藍紫又繼續道,“更何況我不收其他的稅。任何吏目或官員到村子里亂收費,你們都可以告到縣衙,我會將他一擼到底”
村民們聽到她的承諾,有些人不信,有些人卻信了。
就算她真的不守承諾,那又如何只憑她的種子,大家就得聽她的。種子她的種子,他們手頭還能留下212斤,這就夠了。至于不服徭役,他們根本不敢想。
第檔的村民是賣糧食的。陸藍紫重新從木匠店買的斗,很標準,沒有一丁點問題。
稱的時候,女隸目們也是用鏟子全部推平。下面鋪著麻袋,多的種子掉到麻袋上,女隸目稱好后,將麻袋卷起來,示意村民們裝起來,“這些是你們的。”
村民立刻客套起來,“哎呀,多這一點你們也有損耗。”
糧食是一定有損耗的。曬得干硬程度不一樣,囤放一段時間,糧食就會縮水。還有路上撒了也會有損耗。平時賣糧,糧店都會收些損耗。于是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損耗是一定要收的,不收的才不正常。
“那不行。該多少就是多少。你們種地也不容易,不能多拿。”女隸目言之鑿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