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兩個饅頭拿在手里,碗里是豬肉粉絲白菜,豬肉很少,只有兩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一塊圓圓的肉,不知道是什么。還有炒蘿卜和咸菜。
張虎兒舔舔嘴唇,“那是什么肉,怎么那么大塊”
“雞胸肉。縣長說這肉吃了能長高。非常有營養。”雖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營養,但是并不妨礙他現學現賣。其實這肉的味道一般,很柴。但是用油炸過,醬油炒過,又那么大塊,有滋有味,他吃得特別過癮。
“太香了。”
其他人饞得口水都快下來了。這家伙太過分了,故意端著飯碗到他們面前顯擺。
張兒肚子餓得咕咕叫,他轉過頭,故意轉移話題問張虎兒,“你說輪到我們會不會沒肉了”
張虎兒看了眼前面,再回頭看了眼后面,“應該不會。后面還有很多呢。”
張兒松了一口氣。
終于輪到他們,張兒和張虎兒眼睛直勾勾看向那大盆,里面還有許多肉,兩人不由松了一口氣。
女隸目見他們不回答,輕咳一聲,“饅頭管夠,吃完了可以再來拿,只不許外帶。”
張虎兒和張兒終于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溜圓,“管夠”
“對管夠”
這樣白的饅頭居然管夠。真的假的
那他一個人能吃六個。
“我能吃十個。”張虎兒不服氣。
兩人嘴上較勁,動作卻快,端著碗找了個旮沓,隨地坐下來,正津津有味吃起來。
“來你們倆,把肉給我”
就在張虎兒準備大口大口吃肉時,一道突兀的男聲響起。
兩人還沒抬頭,眼前一花,碗里的肉被人夾走了。再抬頭看去是他們組長。
組員們的工作都由他來安排。
按理說張虎兒和張兒不敢得罪他,免得被他穿小鞋,弄去干累活苦活。但是張虎兒打小到大就沒見過油腥,沒有吃過肉。他太饞肉了。
他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氣撲過去搶他的肉。
兩人的動靜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陸藍紫正在跟一幫女隸目商量接下來的事,聽到有人打架,立刻趕過來。
將打得難舍難分的兩分開,飯共撒了一地,張虎兒心疼地看著地上的肉,他紅著眼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撿起那塊肉,想在身上擦擦,但是他身上比地上還臟呢。于是他伸手彈了彈。
吃飯前要洗手。早上這邊就打了一口井。聽說那是洋井,一壓就能出來水,特別神奇。
張虎兒將肉塞進嘴里,手上一點肉沫都舔舐干凈。
那邊組長已經告完了狀,添油加醋,把罪全推給了張虎兒,說他好心跟兩人說話,張虎兒突然發飆過來打他。
陸藍紫看向張虎兒,“是這樣嗎”
這么多人盯著自己,張虎兒剛剛鼓起的氣又泄了下去,他緊張地舌頭打結。
張兒又氣又急,想擠進包圍圈替他講,可惜被組長那頭人攔著,不讓他開口說話。
陸藍紫很有耐心,“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把事情經過講一遍給我聽。”
許是她的安撫起了效果,張虎兒經過短暫的震驚后,終于開口講話,“是他過來夾我的肉。還有張兒的肉也被他搶了,憑啥他搶我的肉我不服,所以我就撲過去打他。”
陸藍紫眼睛掃視一圈,“誰是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