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兒搖頭,將東西放到灶房熱好。重新端到堂屋,他將那半塊肉小心翼翼撕開塞到她嘴里。
張母咬了一口,有些不確定地問,“這是肉”
張虎兒樂了,“娘,你沒猜錯,就是肉。我們吃得可好了。中午饅頭管夠。下午給發個饅頭。我帶回來跟你一塊吃。你看看這么好的白面饅頭有個。”
張母手有些抖,“是不是要錢啊”
“不要錢,免費的。陸縣長說我們出的是大力,一定要吃飽吃好。”
張母一聽這話,頓時坐不住,朝著縣城的方向拜了又拜,“縣長是個大好人啊。自打她來了,我們老百姓也能吃飽飯了。”
張家也是種了玉米,收成還不錯。但是他們地太少了,所以賺的錢沒有其他人家多。但即使如此,他們也吃不起肉。要買的東西太多了。碗、鹽、農具等等。
“娘,您吃個饅頭,我中午吃了六個饅頭。原本想吃八個,但是我實在吃不下了。縣長說不許糟蹋糧食,所以我就沒再拿。”
張母一聽這話,立刻道,“聽縣長的,吃太多也不好。”
她咬了一口饅頭,沒有一絲苦味兒,甚至是有點甜,香香軟軟,入口很細膩,“原來這是白面饅頭的口感。精糧就是不一樣。”
張虎兒笑起來。
張母又咬了一口氣,“你爹要是晚死兩年就好了。他辛苦一輩子也沒能吃到這么好吃的饅頭。”她看向桌上剩下一個饅頭,“要不然把它供給你爹吧讓他也沾沾光”
張虎兒點頭如搗蒜,“好”
他將饅頭端到爹的木牌前,拜了拜。
張母欣慰又滿足,“等明年咱們收了糧食,咱們也能吃這么好的饅頭啦。”
張虎兒重重點了點頭。
翌日一早,張兒過來找張虎兒,神神秘秘告訴他一件事,“你聽說了嗎那些年紀小的人被叫去讀書了”
張虎兒大驚,“啊不是服徭役嗎”
“不是。把他們帶到一個莊子專門教他們讀書。連活都不用干,也就是讀累了,歇歇腦子,讓他們到田里撿點草根。活一點都不累。”
張虎兒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這會弄懂了,“陸縣長是不是打算招人”
張兒眼睛一亮,“說不定真是。”
他撓撓頭,“可惜咱們超歲數了。”
張虎兒同樣苦惱,如果招衙役,年紀大些不是更好嗎為什么她只要孩子呢。他想不通。
到了中午吃飯時,他鼓起勇氣去找陸縣長,卻發現她壓根沒來。而那些女隸目都在打飯,每個人都很忙。
直到打完飯,她們才開始吃飯。
張虎兒湊到蘇紅雪面前,想問她陸縣長什么時候過來。
蘇紅雪以為他又被人欺負了,于是就道,“不用等陸縣長過來,你告訴我也是一樣的。”
張虎兒想了想,于是就問她什么時候招衙役,他也想當衙役。當了衙役就沒人再欺負他們家了。
蘇紅雪愣住,也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想當衙役可不容易。要識字,會算術,還得吃得了苦。”
張虎兒驚住了,張家村之前也有兩戶人家當過衙役。后來陸縣長上臺,直接被擼了。那兩家壓根不識字啊。可是想到這些人個個能寫會算,他突然福至心靈猜測,“我們村那些沒滿20歲的人都去讀書了。縣長是想招他們當衙役嗎”
蘇紅雪搖頭,“不是。不過縣長等他們識字后,會雇傭他們干活。你想進來,必須得識字。等你服完徭役,可以向他們學習識字。到時候縣城招考,你可以去試試。”
張虎兒懂了。他一顆心控制不住的狂跳。他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