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許多人壓根不識字,就讓蘇紅雪幫忙讀一讀。
蘇紅雪向他們詢問掃盲班上得如何縣城給每個村都配了兩個掃盲班老師。男女各一位。負責給百姓們掃盲。
不少人支支吾吾。
有個婦女脾氣直,脫口而出,“我們都這把年紀,學會認字又能怎么樣。城里招工也沒我們什么事兒。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種地就好。”
蘇紅雪敲了敲告示,“誰說識字沒你們事兒。我們織布廠正打算招工。你們這些婦女哪個不是心靈手巧。只要進了織布廠,每個月能拿500文,要是過了掃盲班工錢多加一百文,拿到小學證書工錢還得再加一百。每個月700文,不比你們種地強還說沒用嗎”
婦女們一聽,識字有這么多工錢,立刻心癢癢,頭一次后悔沒能好好念書。
“想要去織布廠干活,三日后去報名。”
有男人問,“我們呢不招男人嗎”
“男人紡什么布你們有女人心細嗎”蘇紅雪又掏出一張告示,“這是招你們男人進建筑隊。每個月600文。跟織布廠一樣,過了掃盲班工錢多加一百文,拿到小學證書工錢還得再加一百。”
這個告示一出,男人們全都聚攏過來,居然還有工錢去年他們修了那么多房子可沒有錢拿。
蘇紅雪很快給他們解惑,“去年是按照大榮朝的規矩,今年是按照我們現代黨的規矩。除了交田稅,其他費用一概不交。建筑隊也是自愿原則,你們想掙這份錢,你們就去,不愿去,我們也不強求。”
不給錢,大家都去。更何況還給錢。不去就是傻子。
去年干過活的男人問,“伙食還跟去年一樣嗎”
蘇紅雪搖了搖頭,大家一陣失望。不過也很快打起精神。去年伙食是好,但是沒錢拿。今年有錢拿,伙食差些也很正常。甘蔗沒有兩條甜。一頭甜就不錯了。
誰知蘇紅雪緊接著道,“今年伙食會更好,年底蔬菜少,只有蘿卜白菜。現在可是春天,菜多著呢。伙食只會更好。”
大家眼睛唰得亮起來。大家爭著報名。
蘇紅雪卻做不得主,“我只是過來通知。三日后,你們去馬場報名。識字的錄取率更高,還有可能讓你們當組長。所以要抓緊學習。”
她說完也不等大家反應,丟下一句,“我還得去通知別的村子,先走啦。”
她踩著自行車跑得飛快,沒一會兒她的背影就變成一個小點。
村子里卻像過年似的,家家都在討論這兩件稀罕事。
史春花的婆婆覺得這事不靠譜,反對兒媳出去掙錢,“織布咱們家家戶戶誰家不會織布咱們沒日沒夜織,也掙不了幾文錢。他們為什么可以給那么高工錢”
農村當家的一般是婆婆,小輩們發一文錢都得向婆婆伸手,兒媳婦就是想給兒子買塊零嘴,手頭都沒錢,史春花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興許他們的機子不一樣。您看他們給的種子就比我們的好。”
這話竟是無法反駁。
史春花的丈夫垂頭喪氣,“光我們一個村子就有上百去報名。其他村子肯定也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希望不大。”
婆婆看向丈夫,“老頭子,你覺得呢”
老頭子抽著旱煙,眼睛瞇成一條縫,“先去試試看。兒子兒媳都去。能不能選上,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要是選上,那就一起來一起回。路上也有個伴。要是選不了。那就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