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主以前在流水縣根本排不上號。自打孔家以及一些小吏家庭倒臺,顯出他們的富貴。
到了李家,閑雜人等被退下。
周地主性子急,坐下來就開問,“諸位怎么辦今早那女兵又來了,手里還拿著刀,越來越不好敷衍了,恐怕拖不了了。”
自打分家分田政策頒布,周家村的男女老少就跟瘋了似的。地里的草也不拔了,雞也不喂了,一大清早就去縣衙排隊。生怕好田被別人選走了。
回來后,他們還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每個分完家的村民都會在縣城商鋪買東西。那鹽只有20文一斤,糖更是便宜很令人發笑。還有各種新式農具,不僅好用,價格還便宜,連以前的一成都不用。
現在倒顯得他們家是另類。
周地主剛說完,立刻引起王地主共鳴,“你是被她嚇,我是被威脅。那女兵說了,如果不接受分地,很有可能會給我們斷高產種子。”
“斷種子倒還好說。大不了咱們自己種回以前的種子。我擔心咱們沒有佃戶。我不知道你們的情況,反正我的佃戶都跟我說了他們要搬走,種自己的田。”
“佃戶倒不難。咱們去鄰縣找長工。也是一樣的。”
“怎么可能一樣”周地主嗤笑起來,“那女大王要征收五萬的田稅。咱們以前的種子產量不過兩三百斤,她拿去一半就是一百五十斤。再除掉長工的錢,落在咱們手里還有多少”
這么一算,的確是虧大發了。
地主們全都愁云慘淡,李地主更是拍著桌子怒罵,“她憑什么那是我們的田,憑什么她要強買。登基時,也沒有把田地全部收歸國有的。”
雖說士大夫們掛在嘴邊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在眾人心里,誰的土地就是屬于誰的。要是皇帝敢把土地收回國有,那這個皇帝也坐不了多久。陸縣長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不是,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怕,因為她有高產種子,她有兵,他們不得不聽她的話。
但他們不甘心。李地主提議每家派一個人到京城,想通過朝廷前來鎮壓她。
王地主專門販賣生絲到京城,他對朝廷動向算是比其余人知道得多,“這能行嗎我怎么聽說張舉人去了京城求告無門,根本沒人為他撐腰嗎”
去年張舉人狀告陸藍紫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原以為憑借他的身份十拿九穩,沒想到峰回路轉陸藍紫竟然將縣衙拿下了。張舉人倉皇出逃,聽說是去了京城。但是這都半年過去了,朝廷還沒有反應。可見朝廷出兵鎮壓是不行了。
李地主招手示意大家靠攏,等一顆顆腦袋靠過來,他一陣嘀咕。眾人眼睛一亮,“此計倒是可行。”
“那我們每家派兩個壯丁組成一條商隊去說服對方。”
“好,沒問題”
立夏之日,螻蟈鳴。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
陸藍紫到孔氏莊子,被她改成了養牛廠。負責養牛的是一群半大孩子。他們每天的工作是放牛,然后自己復習功課。等他們拿到小學畢業證,就年滿十五,就能進廠工作。
小一點的孩子則是上半天的課,下午去地里拔草。有幾位婦女負責做飯,這些婦女也是其中幾個孩子的母親。由于不舍得離開孩子,所以放棄到紡織廠工作。選擇到養牛廠。
陸藍紫給養牛廠劃了一片田,交由他們自己耕種,不過糧食依舊要上交一半。
陸藍紫看著這些水牛在河里洗澡,臉上也帶了幾分笑,問旁邊的男孩,“這牛是不是要訓練才能下地”
水牛并不是天生就能耕地,是人工訓練出來的。訓練方法也很簡單,先讓小牛后面拉個磨,這樣可以鍛煉它的體力。等訓練初見成效時,再給牛戴上鼻圈,小牛就會乖乖聽話,到了地里也不會吃田里的莊稼。
男孩抬頭點了下,“對。現在已經在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