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是光滑沒有花紋,簡潔大方。
看似平平無奇,可只有捏在手里的時候,才能發現它的輕盈小巧,刀鋒銳利。
切肉時刀刃順著肌肉的紋理,甚至都不能算是切,刀刃滑進去便片下一塊肉來。
凌望今“可能不是最好看的,但它一定是最好用的。”
腦子里忽然響起了他的聲音,虞檸也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這也是讓虞檸煩惱的原因之一,因為噩夢的內容太貼近現實生活,所以想起來的同時也會聯系現實中發生的一些事情。
而那些事情,在現實中往往都是甜蜜的。
就像現在,明明是回憶夢的內容,但還是思緒發散想到別的事情上面。
虞檸嘆了一口氣,繼續往下打字。
視角的主人拿起刀,光潔的刀面干凈的如同鏡子一般,倒影出一張臉,那是凌望今的臉。
有些凹陷的眼窩,長長的睫毛,以及由上至下的投來的注視。
虞檸夢到這里的時候,打了一個哆嗦。
夢里的凌望今和她平時見到的完全不同,他看上去似乎更冷。
還沒等她在夢中對比出細致的不同,手里的刀放下了,重新掛回墻上。
接著視角轉向客廳,他走出了廚房,沿著螺旋的樓梯開始上樓。
黑暗的視角下看同樣的事物,觀感完全不同。
手打檸檬早上時候還覺得房子敞亮又開闊,可到了晚上就覺得陰森森的,莫名還有點壓抑。
他走過二樓的走廊,轉進了一間臥室,而在第一人稱的視野中。
虞檸看到了自己。
手打檸檬做夢,自己看到自己,那真的是相當恐怖。
仿生妙妙屋確實。
而夢境的主角凌望今則坐在床頭,靜靜的凝望著睡夢中的她。
手打檸檬你能想象你從噩夢中驚醒,然后看到夢里坐在床頭看你的人,正坐在床頭看你嗎
仿生妙妙屋辛苦了。
仿生妙妙屋你沒問他為什么這么做嗎
手打檸檬他說他晚上睡不著,想看看我。
仿生妙妙屋然后呢
虞檸陷入了沉默,第一視角下看不到主角的本身。
所以她醒來后,清楚的看到了坐在床頭的人。
他應該是在樓下洗了一個澡,檸檬沐浴露的香氣在空氣中蔓延,讓她因為恐懼而劇烈喘息的同時吸進去了好幾口氣。
但在她現實過往的經歷中,檸檬沐浴露總是出現在某種令人心神晃蕩的場景。
虞檸便條件反射的感到了燥熱,恐懼的情緒漸漸退去。
窗簾拉開了一道細縫,那是睡前她的疏忽。
月光透著縫如同流水一般流淌進來,緩緩的淌在了床頭坐著人的身上。
她看到了線條流暢的肩膀,以及被照亮的脖頸凹陷處上的一顆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滾進了衣領。
這就是虞檸最大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