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聘真是精準吐槽”
“哈哈哈”
“這外號怎么能這么適合你”
“又黑又皮,他居然在那么小的時候就認出了你的本性。還是你們的第一次見面。”
“說起來也是,費以颯你這皮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比放假之前還黑了幾個度”
“還有你怎么把頭發剃得這么短都成毛刺了,像一顆皮蛋”
“噗,對對對,我今天一看到就覺得像什么,愣是沒想起來,你提醒了我,就是像一顆皮蛋”
“噓。”
笑聲陣陣中,旁邊有一個少年在趴在桌面睡覺,費以颯對自己被取笑成皮蛋一事完全不以為意,他拉起自個兒蓋在那少年身上的制服,將之蓋得更嚴密些,示意發出笑聲的眾人減小音量“小聲點,吵醒了他我跟你們算賬啊”
眾人見狀,紛紛把笑聲音量降低,但還是滿臉忍俊不禁“聽起來你們的初次見面不怎么有趣啊,起碼對沈聘來說是這樣。現在關系怎么這么好”
每天都形影不離跟連體嬰似的。
先不說費以颯這個嚴重顏控,連沈聘都挺黏費以颯的。就說現在這樣,如果費以颯不在,沈聘是絕對不可能在他們面前睡覺的。
這兩個人關系好得曾經讓老師懷疑他們早戀。
當然只是個烏龍,但也足夠說明他們的關系有多好了。
費以颯挑起眉,拍了拍胸口,大言不慚地道“當然是哥的個人魅力太強大。”
此言一出,引來集體的噓聲。
笑聲加噓聲,終于還是讓趴在桌面上睡覺的男生輕輕動了動。
費以颯見狀顧不上繼續往下說,注意力全被男生引走,低頭看向他“小聘”
“好吵。”
過了會兒,微微沙啞的嗓音響起,男生緩慢地坐起身體,眼皮輕抬,眸光在眼波轉動間,透出幾分冷漠。
“抱歉抱歉。”
費以颯道歉,揉了揉沈聘的頭發,故意把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笑道:“你睡了好久。”
“”男生任由他揉亂自己的頭發。
眼底睡意散去,瞳孔映入費以颯的臉,稍微融化了那絲冷漠。
然而在轉眼看到班里其他男生或坐或站地圍住費以颯,絲絲冷漠又爬上眼底。
雖然眼有陰霾,不過他對比沒有說什么,視線重新投向費以颯。皮膚黝黑的少年大大咧咧地在他頭頂亂揉個不斷,把他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他不會讓其他人隨便亂碰自己,但費以颯是不一樣的。
對方的掌心溫熱,碰觸他的動作雖然很胡來,卻不會讓他覺得疼,巧妙地控制在一定的力道。
費以颯揉著揉著,被沈聘的臉吸引了注意力。
縱然這張臉已經看了將近十年,他還是忍不住感嘆自家發小長得真好看。
尤其是他剛睡醒目光帶有睡意未完全散去的薄薄水潤,充滿了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莫名風情。
眼前的少年雖說是男生,卻有一張漂亮得分不出性別的臉。
約莫十三四歲的年齡,唇紅齒白,膚色白里透著紅,以前很容易讓人認錯是女孩子。不過上了中學后,沈聘的臉從圓潤變得稍微有些輪廓,又隨著身體長高四肢變得修長,開始逐漸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孩子”,不再那么雌雄莫辨了。
只不過就算這家伙已經不如幼時那么像女孩子,在費以颯的眼中,自家的竹馬還是最可愛的。
他轉念想到周圍一堆人看到剛睡醒的沈聘,頓時覺得虧了,他拉起制服蓋住沈聘的臉,隨即把沈聘拽起來。
“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回家吧”
費以颯一邊拉著沈聘一邊跟同學們道別,“以后有時間再話當年,我和他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