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以颯把自己微微扯開的被子再次蓋到沈聘身上,還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問道“這樣還冷嗎”
他看了眼旁邊的空調,想著要不要把室內溫度升高一點。
沈聘動了動,手從被子里伸出來,費以颯見狀道“手別伸出來”
話音未完,沈聘抓住被子一角掀開,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一個空位,對沈聘道“被子一直睡不暖,你也上來。”
費以颯體溫從小到大都高。
暖烘烘的跟個火爐一樣,和體溫偏低的沈聘形成鮮明對比。
小時候他們睡一塊總是睡得特別好。
費以颯貪涼,夜里總是踢被子,睡姿很霸道很豪邁,但和沈聘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會乖乖地不亂踢亂蹬,大概是因為他總喜歡摟著沈聘一起睡,不客氣地汲取小竹馬身上散發出來怎么樣睡都有點兒涼颼颼的體溫。
而沈聘是畏寒體質,和費以颯睡一起,就會睡得特別沉,被費以颯帶得偶爾也會孩子氣的賴床,被知芷女士叫醒。
因為擔當過不少次叫醒鬧鐘,知芷女士還趁機拍過不少他們一起抵著頭睡覺的樣子。
他們二人一起睡的照片都快要鋪平整個相簿,多得數不清楚。
所以,聽到沈聘這樣說,費以颯并沒有多想,直接蹬掉拖鞋上了床,在沈聘騰出來的空位上躺下。
他轉過身,正想要習慣性地把沈聘摟一摟,卻感覺一陣壓力襲來,發覺那是沈聘率先配合地伸手過來,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嗯
姿勢是不是有些不對。
費以颯神色一頓,目光微微往上移,入目的是一截白皙的下巴。
其實,二人的姿勢和小時候差不多。
唯一的一點不同,是變成了沈聘抱住他。
至于他,一個超過一米八,平時總是大咧咧地把小竹馬摟在懷中睡覺的大塊頭,現在卻頗有幾分小鳥依人地被沈聘抱住。
對方微涼的體溫襲來,費以颯很習慣這樣的體溫,卻不太習慣這樣的姿勢,他一只手按住沈聘的肩膀,想要改變一下二人的姿勢。
“不要動”嗓音響起,輕得有點微不可聞,卻因為距離近而聽得很清晰。
“”費以颯不動了。
想到這人是病患,他哪有什么心思去想習不習慣,下意識把手繞到沈聘的背后,輕輕地拍了怕,道“我不動,你快睡。”
“嗯”
呢喃般的耳語,少年在他的安撫下,抵在他額頭處的下巴輕輕蹭了蹭,仿佛是沒有意識的,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
費以颯對此大為驚奇。
他認識沈小聘這么久,不僅沒有見過他示弱,甚至還沒有見過他這樣撒嬌的一面
驚奇之余,他不由得更擔心了。
小竹馬接二連三地做出和平時不符的行為了,到底是有多不舒服啊
真的不用去醫院,任由他這樣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在沈聘的“擁抱”下,操心的費以颯原本就因為不太熟悉的睡姿而完全沒睡意,再加上睡了整個下午此刻精神得緊,他不想亂動吵醒沈聘讓他睡得不安穩,只好睜著一雙漆黑大眼睛,時不時摸摸沈聘的額頭,關注他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