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這對父子就一直相依為命,沒有別的人插入他們的生活。
當然,沈明季經常出差,外面是不是有人就不知道了,既然沒帶回家,就當沒有吧。
“那什么”
費以颯眼珠子一轉,他清了清嗓子,問道“沈叔叔不打算再婚嗎”
沈聘搖搖頭。
費以颯猜測“不知道不打算”
沈聘道“不打算。”
如果父親有那個興趣,不會到現在還這副光棍樣。
他那位家長現在最大的興趣是搞錢。
他的私人小金庫金額可觀,只要不是直接扔進大海,大概這輩子都花費不完,全是那位家長心血來潮就打進去的。
“那很可惜啊。”
費以颯道“沈叔叔明明還很年輕,而且他很好看,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聘手腕微微一顫,手里拿著的湯勺掉落在飯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費以颯話音停住,都沒有閑話家常的余裕了,驚訝地看向沈聘“怎么了”
“沒事。”
沈聘抬起黑眸,直直對上費以颯的眼睛,面不改色地道“只是手有點無力。”
說著他伸手再次拿起湯勺,只聽“咔嗒”一聲,湯勺再次掉落。
一次還能說意外,兩次都這樣就是有點問題了。
費以颯皺起眉。
扯過沈聘的手腕看了看,又捏了捏,問道“怎么會沒有力氣有沒有酸痛感”
沈聘眉毛微微動了動,低聲道“有點。”
怎么會這樣呢
說起來他今天一直說自己沒有力氣
費以颯不明所以,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現在還在吃飯,總不能一直看那只湯勺又拿又掉的,費以颯的行動永遠比思考更快,他干脆站起來繞到沈聘的旁邊坐下,執起湯勺,對沈聘道
“來,我喂你吧。”
沈聘專注地凝視著費以颯,喉結輕滑了一下,慢慢地,慢慢地,“嗯”了一聲。
俗話說,有一就有二。
無三不成禮。
費以颯在面對沈聘的事上,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星期一,學校食堂的角落。
費以颯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筷子,又看了眼沈聘臉頰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剛剛,他喂食了沈聘一口飯。
沈聘平時吃相很斯文,吃東西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細嚼慢咽的。
而他喂食業務因為沒喂幾次,還不到家,所以剛剛那一口飯有點大,導致整團塞滿了沈聘的嘴巴,嚼起來有些費解,半邊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小竹馬沒有任何抱怨地吃著,最近他在吃飯上完全不像以前那樣難搞,總之他喂什么就吃什么。
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倉鼠,不過仍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看到沈聘無聲地將食物咽下后,費以颯頓了頓,再次用筷子夾了一口飯,這次適當地只夾了一點點。
剛把食物遞到沈聘嘴邊,便聽見一道十分驚訝的清亮嗓音
“你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