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幺幺是你叫的嗎”老爺子拍他后腦勺道,“沒大沒小,喊哥哥”
顧回風緊抿雙唇,不肯改口。
顧休與起身給云晚汀盛湯,恰好擋住顧回風望向云晚汀的視線。
他淡聲道“不用急著進門,先把訓練做了。”
顧老爺子信奉治家如治軍,家中子孫從小就銘記“紀律嚴明”四個字。
顧休與和他大哥從能跑能跳開始,就在魔鬼訓練里成長起來,長跑、短跑、俯臥撐、啞鈴、負重越野、拳擊、散打、射擊練得一身體格強健遠非常人可比。
現在顧休與已過而立之年,他大哥更是早已娶妻生子壓力就來到了下一代。
顧回風是顧休與他大哥的兒子,今年十六歲,正到中二期。
這些訓練倒不曾落下,就是態度十分不馴。
眼下仍在暑假期間,顧回風他爸為免他游手好閑,給他找了個補習班,帶晚自習那種。
顧回風卻每每熬完下午的課便急不可耐地撤退,寧可訓練也要跑回老宅來。
“知道。”顧回風將書包隨手撂開,瞧不見云晚汀,他只得悶頭出門跑十公里去。
云晚汀默默啜了口銀耳百合湯,提議道“回風要是不喜歡補習班,我也可以教他。”
“不用,”顧休與即刻否決道,“你光學自己的都總生病,管他干什么。”
“就是,”顧老爺子深以為然,道,“你這么一說,臭小子得賴上你。”
云晚汀乖乖“哦”了聲。
吃得差不多,顧休與要帶云晚汀上樓休息,老爺子卻道“先等會兒,跟我來趟書房。”
顧休與頷首,道“那我先送汀汀上去。”
“不用不用,”老太太摸摸云晚汀腦袋道,“我帶著幺幺。”
顧休與眉心擰出褶痕,瞧著一老一少上樓梯,自己腳下生根似地一動不動。
老爺子催了句。
顧休與道“我看著他們上去。”
顧老爺子“”
同老爺子談完,顧休與上樓一進臥室,便瞧見云晚汀闔眼戴著耳機躺在床上。
他躺的位置靠邊,被子也不蓋,家居服上衣衣擺蹭上去,露出一痕羊脂玉一樣膩白柔潤的軟腰。
鞋襪丟在一旁,粉瑩瑩的赤足探在床外,盛著淌入室內的月華,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
達利在床邊撒歡一樣蹦跶,用狗頭或者后背去接他的足尖。
跟超級馬里奧似的。
云晚汀晃蕩須臾便累了,將雙足搭在達利背上,大金毛便不再上躥下跳。
微涼的裸足被厚實柔軟的皮毛暖著,云晚汀稍稍翹起唇角道“謝謝達利哦,汀汀愛你。”
從幼兒園起,小晚汀和小朋友一起玩、安慰哭泣的小朋友、給路邊瘸腿的小麻雀包扎各種場合,都會用他柔軟的聲線真摯道“汀汀愛你”。
配上那雙天真澄澈的墨藍色眼睛,干凈得讓惡鬼都想與人為善。
老太太每每聽見,都不禁捏捏他臉頰道“貼心得要命嘍,我們幺幺。”
云晚汀沒搭多久,足底便猝然一空。
小腿被寬厚有力的掌心攏住,被迫回到床上。
凌亂錯位的衣擺也被扯回來撫平。
云晚汀并未睜眼,順著男人傾身的弧度趴到他肩頭。
頸側窩著個毛茸茸的小貓腦袋,顧休與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又圈緊他腰,道“撒嬌也得喝藥膳。”
云晚汀“”
老鴨蟲草湯的氣味,顧休與一進門他便嗅到了。
云晚汀耷拉著耳朵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