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兒科大夫鼓勵幼兒園小朋友一樣。
云晚汀當然會不好意思,雙頰越發染上緋紅。
聶晴窗被可愛到,伸手摸摸他發頂,還真和小貓腦袋一樣軟蓬蓬的。
云晚汀能騎在顧休與頭上做小皇帝,但是一面對姐姐妹妹阿姨奶奶們就十分容易羞赧。
聶晴窗摸他腦袋,他立刻連耳尖都紅起來,還微微動了兩下。
聶晴窗不禁還想再摸,顧休與在一旁冷冰冰道“他臉皮薄,您別逗他。”
嗓音里跟含著冰碴子似的。
聶晴窗被凍得收回手,收拾工具道“成吧,后邊該怎么辦,顧總也很熟練了,那我先告辭。”
聶晴窗離去后,顧休與端起湯盅,舀一勺吹了吹道“不燙,但還得慢點。”
勺子碰到唇瓣邊緣,云晚汀懨懨地微張唇。
露出那截被壓舌板壓過的、濕熱的紅色軟舌。
瓷勺驀地一振,在湯灑到云晚汀身上之前,瓷勺猛地往回一收。
云晚汀只聽見顧休與呼吸一重。
“”云晚汀啞然一瞬,道,“顧叔叔,你還好吧”
勺子里的湯是吹過的,可湯盅保溫效果極佳,里頭還滾燙,他眼睛不方便,也不清楚湯盅里的灑沒灑。
“沒事。”顧休與語氣并無異樣,還換了只手摸摸他腦袋,要繼續喂他。
云晚汀搖搖頭道“你把手給我,兩只。”
顧休與的手比他大一大圈,掌心與指腹還有些昔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繭。
云晚汀用沒插針的那只手去摸索他的皮膚,探了一只沒發現異樣,要換另一只。
顧休與隔著衣袖按住他手腕道“汀汀。”
云晚汀不再繼續,推推他道“你去擦點藥,衣服也要換吧。”
“反正湯這么燙,該放一會兒再喝。”
顧休與聞言一頓,道“你想偷偷把它倒掉”
“怎么可能,”云晚汀義正辭嚴道,“你要是不放心,就把它拿遠一點,讓我夠不到。”
顧休與將湯盅擱到離床老遠的柜子上,又試了試輸液管的溫度,才道“我馬上回來。”
云晚汀豎著耳朵,耳廓卻因高度警覺而呈現出若有似無的彎折狀。
像小貓咪的飛機耳。
聽顧休與的足音漸漸遠去后,他悄悄將手往身后的靠枕溜。
碰到靠枕與床頭的一小塊間隙,白皙指尖朝內一扣,起出兩塊檸檬糖。
他吃力地撕糖紙,咕噥道“一天只能吃一塊霸王條款”
云晚汀將兩塊糖都塞進口中,一面偷吃糖,一面仔細聽著四面的動靜。
不想被顧休與發現又念叨,又舍不得潦草地幾口嚼碎了咽下去。
手背微濕,是床邊的大金毛湊過來舔舔他的手背。
云晚汀抬起手想擼擼它的狗頭,可是一時找不準位置,落在它鼻子上。
大金毛趕忙將腦袋往前拱,湊進他掌心里,喉間“呼哧呼哧”響得快活。
“達利,幫我保密,”云晚汀含著糖用氣音道,“明天給你加餐肉餅干。”
窗戶就在此時倏然開了,繼而是人的雙腳落地聲。
云晚汀一驚,被糖水嗆了下,不受控制地開始咳嗽。
擔心顧休與聽見,云晚汀抬手掩著唇。
可喉嚨越來越癢,聲音也越來越壓不住。
來人幾步奔上前給他順背,焦急道“怎么了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