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真拽,現在只能看你什么時候結婚,帶你老婆分家住出來了。”
雍拓:“看怎么能抓到一個傻子陪我跳火坑。”
蘇少卿更不敢吭聲。
此后還有隔壁包間的友人找雍拓敬酒,拉關系,他們是東方臺的綜藝新節目組,兩個主持人,一個年輕女演員,到八點總算是吃到今天的一口飯。
雍拓也煩,把轉臺上的菜全對著蘇少卿,說回他們今天的事“申請交了,用不用我幫你聯絡關忠教授,正好出來組個局,師徒倆喝了一杯謝師酒。”
“不用。”
“為什么”
“重要的不是那個證書,是我根本沒錯。”蘇少卿把頭努力壓低,不讓眼底的不遜泄露出去,“他壓著我的證書,我早就想”
“你覺得丟了這張,你也能再考一次碩”雍拓放下筷子,也不吃幾口菜,他盤手問問題的姿態是一般師兄弟的社會應酬和交流,“我聽出來了,你并不想對誰低頭。”
蘇少卿“是,今年不行,我先往北大考,裸考應該沒問題,就是錢不夠。”
“錢。”雍拓拉長聲音重復這個字,余光落在蘇少卿把錢念的特別重的嘴唇,那唇色很勾人,柔軟,無瑕,讓人想殘忍地咬上一口吃進嘴里,里面甜津津的觸感應該和他點的酒釀湯圓一樣綿甜,也不怪早上還有人為他發夢。
雍拓干脆把說一不二的手指砸砸桌面,說著心懷傲骨的人頓覺壓力,雍拓掀起一眼,直勾勾的眼睛琢磨這位法學院學霸師弟的困境,這雙對世俗人間全是欲望的雙眼是蘇少卿的仇人,反面和恐懼。
“師哥你”蘇少卿的語言系統不知如何應答起來,雍拓討厭自己的眼神快把他的臉鑿出洞了,他們兩個話不投機,蘇少卿的心態恰如入冬,他忍著淚,默默問請他吃飯的恩人,“你有何指教。”
雍拓:“想上進,兼顧理想主義,無論摔多次,還對才華懷有自傲的一面,蘇師弟,你的優劣之處很明顯,你的問題不是錢。”
好吃也不好吃的飯在不曖昧的氣氛里吃完,蘇少卿到最后話特少,對雍拓的經歷倒是有了深一層的了解。
雍拓的本科在他的學校,但后來在港大和紐約大學讀了雙碩士。
還有雍拓的雷區,他說平常最不喜歡的人際交往類型,啰嗦。他還說自己不喜歡貓,不喜歡狗,不喜歡嚙齒類,不喜歡爬行類,不喜歡昆蟲,不喜歡會說人話的大人,不喜歡不會說人話的小孩子。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比這些生物都煩,吃完趕緊滾出他的世界。”蘇少卿坐回雍拓的車里,他在想這事,雍拓的表情冷死人。
說實話他清楚雍拓能幫他上岸,但理論上的他是勾不起公子哥的愛欲,征服和憐惜的,他只是個丟進任何環境只會埋頭苦干的木訥筆頭,一把隨蠟燭附送的鈍塑料刀。
這隱婚,絕對不成。
到門口,雍拓推推副駕駛睡著的人:“到你家了,蘇少卿。”
蘇少卿:“嗯謝謝。”他不準備說再見了,兩個人這輩子估計永遠見不到。
雍拓:“等等,你沒說想早上幾點出門做婚檢。”
雍拓:“還有我會找我助理接你去新房子,你別加我,加他微信。”
蘇少卿嚇得抓住他:“你別走,師哥,你什么意思咱倆真要領證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