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爺爺的秘書,也不催蘇少卿步入婚前親密關系,他要的還是那本結婚證書能快點拿到。
“婚檢我不陪你,除了周牧,他徒弟曾乘風明天一起來。”雍拓還在腦內想了一遍蘇少卿的生活方式,什么淘菜菜,拼多多,看番茄聽書廣告聽完了郭德綱的相聲有新人。
他倆度蜜月前住的地方不能離市區太遠,還是得讓蘇少卿有個適應過程。
蘇少卿在看他的一號人際圈:“嗯。我加他了,要怎么稱呼曾秘書他幾歲”
和律師行業挺像,曾秘書用的是一個西裝,抱手的標準造型。他就是雍拓的最大心腹。
“他叫我哥,和我差一歲,叫名字就可以。”
蘇少卿發:“你好,乘風哥。”
生活助理曾乘風:“蘇先生,您好。”
蘇少卿又轉告對方明天給雍拓帶身衣服,雍拓要黑色的,配皮帶和哪雙鞋。那邊不多問,素質很專業。
因為婚姻事實不能公布,他們不止會以表兄弟稱呼,連助理們所知道的消息也是蘇少卿是他的遠方親戚,他們要瞞著外面住一起。
無愛的婚姻走到這一步仿佛全在家里人的預料之中。那個開頭的問題也被解答。
“師哥,你想要什么樣的婚姻”
“相敬如賓。各不相干。”
“好,一言為定。”
就是別加微信,不常回家的意思唄。
他們都挺默契和識趣,雍拓抓住蘇少卿的下巴抬起來,蘇少卿這次比車里反抗的幅度小,雍拓對這唇有印象了。
后來在陰雨好大的屋內躺了小半宿,夢里有個火爐推兩把干柴翻來覆去,舌尖叩動齒床的魅惑火苗兒唱歌,人欲橫流化為燒干的余燼。
雨水在好事來臨前停了。
清晨的單身者們腿上抵住的是二人作為男性的年輕證明。
雍拓那東西在照片里粗略見過,蘇少卿心知肚明,沒有很尷尬,他只會納悶全國男性朋友得感謝雍拓拉各位兄弟們一把人口平均值,但龐然大物真的壓住腿怪沉的,有些人哪兒都得罪不起,雍拓不會是混血吧。
雍拓看他盯著哪兒,也不想管,又尋思薄臉皮的人挺悶騷男,蘇少卿玩得很野,床還能叫的和第一次被人調戲一樣,以后得看著點,別又出門瞎看別人可完了,他倆不公開,他也要臉。
在數十小時里,雍拓和蘇少卿的身體三觀這就算初步認識了,心哪怕不親密,各自的理智還格外清醒,蘇少卿卻從此有了一個做事情依靠一把的“親人”,有雍拓在,四樓和房東完全不敢半夜在微信上興師問罪,這比金錢刺激更大。
早上把行李弄好,他們得分開走,保守秘密。
屋子退租,婚檢和送表弟去房子的事有曾乘風在樓下。
蘇少卿的洗手間借給雍拓刷牙洗臉。
磨砂玻璃內,大高個的流氓師哥過了一夜開始守規矩起來,進去洗漱還關門。
男人在里頭用萬元的博朗剃須刀,自律性很強的他收拾妥當,抬手脫了大幾萬的名牌當一次性的丟掉,換上廓形寬松的黑襯衣和西褲去公司了。
蘇少卿不準備丟,幫疊起那套運動服。
雍拓下次對他出現起碼得兩天,甚至是四五天不等,上流社會的圈子太大了,一回國,應酬多到數不清。
t恤后腰鏤空一大塊的蘇少卿送保時捷走,把百葉片窗拉上,踩著泡沫拖鞋回來對床底下的歷史深處的憂慮,康德哲學和博爾赫斯詩集說我以后會把曾經的自我和本我找回來的。
曾丟棄他的父母,李哲媽媽,那個教授,那些人覺得他這輩子活不好。
雍拓給了他一條未曾設想,也不一樣的活法,結吧,一個沒人知道的婚而已。
蘇少卿有個習慣,他愛做手機上的鬧鐘提醒,把人生拆分,他將合同到期的兩年從這一秒開始起算,設置了一個新目標:預計蘇少卿和雍拓拿離婚證還有
730天,不,736天,從結婚到分手。
“加油,加油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