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男人攥蘇少卿的掌,他開著一個手機燈。蘇少卿唯一記住的光,卻是雍拓耳釘的冷意光芒。
一會兒,蘇少卿出來了,雍拓沒撇下他,他回去把另一個房間的加濕器拿了進來,雍拓掀被子,躺下去,抱,再抱緊一點。
囍字映襯的被窩鼓起包。
“晚安。”
“嗯晚安。”
翌日。
他在慧姨打咖啡豆的聲音里迎來清晨。
蘇少卿一個人在床上放空精神狀態看看手機,他被同學們刪光的微信上多了一條朋友圈。
曾乘風“通勤的上班狗想喝咖啡5555。”
蘇少卿點了贊,穿拖鞋,他還不太會弄穿搭,他干脆穿著酒紅色的睡衣在陽臺上喝了一杯中細粉的拿鐵,站在這個云端往下看連綿遼闊的豪宅區,有風拂過他晨露里的俊美面頰,他的心態來到秘密結婚流程的第四步。
前面的過程是相親,婚檢,看房,這一次叫簽字蓋章。
雍拓今天果真不在家里,他去見爺爺和二哥二嫂了,他還找來周牧遞出夫妻倆的文書。
大洋房外是碧綠的松柏,昨天進家門太倉促,蘇少卿今天看到了主屋旁邊的全景,西南角有個小秋千,家里除了車庫,還有泳池和獨立的健身房。
慧姨送來了蘇少卿一個人享用的早點。
他的胃口不好,阿姨專門研究了一下,給他端上裝在玻璃雪山碗里的紫蘇腌桃子片,一小塊黃油火腿酥。
大秘書看蘇少卿用手接著碎屑,小口吃,又用紙包完回收,心道少卿這性子是挺好的。二人在小花園對話幾句
“度蜜月會坐家里的私人飛機,你和雍拓分開走,前半年是你們的新婚期,無論如何,千萬抓住這個人生的轉折點,明年,再拿起法律書本。”
周牧的音量很低。
“你的為人,爺爺很喜歡,雍拓的妻子沒那么難當的,充當的其實就是生活助理,家政,司機師傅,穿搭師等等員工們的上司。”
他為什么這么說。
是因為雍拓特地把一份方便老婆入職的電子文檔寫好了。
蘇少卿沒有平板,先拿手機導出下來,他用備考的目光梳理了一下這些新同事們的職稱待遇。
1曾乘風生活助理,男,28歲,未婚,周秘書長的徒弟,年薪300萬。
2王雄實習助理,男,37歲,已婚,年薪170萬。
3張衡實習助理,男,35歲,已婚,年薪100萬。
保姆住家慧姨,陳阿姨,均在60歲以上,年薪100萬。
司機:若干,不詳細介紹。
住宅管家劉俊毅,42歲,已婚,年薪200萬的豪宅管理維護專家。
換而言之,嫁豪門就是一份工作,蘇少卿沒理解錯,大家靠實力強打拼出來的高收入更今他羨慕到了,他讀書讀到現在,沒進過任何一家公司,他入職還能當牛人們的上司,不好好干真的不像話。
周牧還說,雍拓和所有親戚朋友都關系處的一般。如果結完婚,蘇少卿還有一個功能就是代表雍拓聯絡他的家族成員,維系他在外的名聲。
他們這種婚姻,為的是挑一個臨時的戰友,一個反應快,很能忍的人,才能讓雍拓接下來的兩年不單打獨斗。
雖然他見不到德高望重的老爺子,但因為表現好和雍拓回家后說的一些好話,還收到了禮物,一套商品房和從海外倉出來的極品血燕窩。
“等回國,我有機會一定親自過去對爺爺說謝謝。”蘇少卿簽上秀氣雋永的字,他的全職太太計劃徹底被定下,周牧很滿意地點頭,“這就妥了,恭喜你,要活出新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