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走廊,宴執陌松開了手,垂眸淡淡地看著簡安眠,說“我回病房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可以嗎”
雖然是反問,但語氣不容置喙,好像在說你并沒有選擇的權利。
宴執陌臉上沒有表情,眉眼低垂,眉骨的轉折鋒利如刀,削薄的嘴唇透露著冷淡,哪里還看得到半分剛才的柔情。
簡安眠心跳微微加速,這就是小說中陰晴不定的渣攻,對待主角受就像對待玩物一樣,興致來了就帶上床玩弄一下,說些甜言蜜語哄著受,沒有興趣的時候也能一腳踹開,冷漠地看著主角受被各種和自己有關的人欺負,直到結局才諷刺地幡然醒悟。
然而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簡安眠怕得要命,他不怕死,只是怕男人的冷臉和強壯的身軀,好像一只手就能捏碎他的胳膊一樣,便乖乖點頭應下。
他會比文里的主角受更聽話,希望在虐他的時候可以輕一點。
不過文里大多是虐心,虐身要么是主角攻做狠了,要么是主角受自己生病了。
前者他不在意,反正他不可能被虐到。
至于后者他連上輩子整整20年的病痛都忍了下來,主角攻的技術再怎么差,都不可能比病魔帶來的痛苦更痛了吧
宴執陌哪里知道,他一個牡丹30年的純潔處男,已經被自己老婆蓋章了技術差。
送走簡安眠后,宴執陌打開手機,先給他的私家偵探朋友發去了消息。
宴執陌文件柳秘書的個人資料
一想到柳秘書剛才在病房里對著自己搔首弄姿,宴執陌心里就一陣厭惡,所以他才故意親近簡安眠,給柳秘書難堪。
宴執陌你幫我查一下這個人,尤其留意她和我二伯那邊的往來,今天早上的車禍應該和他們都有關系
蕭寒舟收到
宴執陌回到自己的病房,手指揉捏眉心,斂神思考起來。
他雖然覺醒了,但是腦袋里只有上帝視角的小說劇情,而這是一篇戀愛小說,主視角是主角受,主角攻那邊的事業線很少描寫,大多一筆概括,他只知道哪些人有問題,解決過程還是要靠他自己。
柳秘書在小說里只是一個小炮灰,翻不起多大的波浪,真正難搞的,還是柳秘書背后的他二伯和他堂弟。
他跟那一家子神經病斗了這么多年,一直僵持不下,也不知道小說里那個成天只知道和主角受上床的、精蟲上腦的他是怎么斗贏的。
說到主角受,宴執陌眉頭頓時皺得更緊。
小說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大多都是因主角受而起,規避一切的最直接的方式,自然就是遠離所謂的小說主角受。
已知,他和主角受結婚,結局他會死。
結論,只要他離婚,他就不會死了。
想通這個簡單的邏輯,宴執陌立刻給他的律師朋友打去了電話“老付,麻煩你一會兒給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我之后要用。”
“離婚不是才剛結婚嗎,怎么這么快就要離了我怎么聽永子說,你跟你那個小媳婦兒還挺黏糊的”
宴執陌笑了一下“只要領了一天的證,他就一天是我的人,就算我和他上床,也天經地義,至于離婚,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嘶,好渣,我錯怪永子了,和你比起來,他簡直要自慚形愧。”
“行了,快去給我準備,晚點兒我派人去找你拿。”
宴執陌放下手機,簡安眠澄澈干凈的雙眼在腦海中一晃而過。
他搖了搖頭,下床穿鞋,一邊給司機發了一條消息,準備出院。
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自己的行為會對主角受造成怎樣的傷害,跟他有什么關系他只要能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