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眠正摸到門上,耳畔忽然響起一陣極近的咚咚聲,掌心也傳來一串細密的震動。
“啊”
簡安眠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兩步,也不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哪里,身體驟然失去平衡,哐當一聲摔倒在了地毯上。
“簡安眠”
宴執陌聽到屋內的動靜,眉頭一皺,連忙試著扭了一下把手,居然直接打開了。
房間門口,簡安眠穿著柔軟的純棉睡衣,跌坐在白色絨毛的地毯上。
走廊的燈光越過門框,照亮他的臉。
簡安眠黑漆漆的眼里是未散的驚恐,睫毛有點濕潤,嘴唇微微張著,表情很呆。
宴執陌頓了一下“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簡安眠臉唰地紅了,摔倒被看了個正著,好丟人。
他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宴執陌連忙上前去扶。
就在這時,走廊的聲控燈熄滅了,簡安眠眼前瞬間一片漆黑,眼睜睜地看著宴執陌的臉忽然消失在自己眼前,好像失明了似的。
簡安眠立時慌了,身處黑暗的恐懼頃刻間淹沒了他,他的心跳加速,呼吸緊縮,本能地呼喊面前強大的男人,伸出雙臂在空氣中無措地探尋著“宴先生”
“簡安眠”宴執陌皺眉,雙手用力抓住簡安眠的手腕,抵在墻上,沉聲問道,“你看得見我嗎簡安眠”
簡安眠因為社恐,不習慣肢體接觸,現在眼睛看不到,身體觸感被無限放大。
男人握在手腕上的手掌寬大干燥,一股股溫熱的暖流沿著兩人相觸的肌膚滲透進簡安眠的血管里,帶來一串綿密的癢意,近在咫尺的呼吸噴灑在耳邊,很熱,很低沉,抵靠在墻上的后背卻一片冰涼。
冷熱交替之間,簡安眠心率更快,后腦勺發麻,胸口像石頭一樣沉重堵塞,竟是有些喘不過氣“宴先生,我看不見了”
救命,他怎么就忘了,原主還有夜盲癥
自從住進這棟別墅,他每天天都沒黑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竟是從來沒有碰到過黑暗,也就不知道,這具身體只要處于光線昏暗的地方,就會失明
除此之外,原主的肺也不好,擁有很糟糕的氣胸,一緊張就容易喘不過氣,好像分分鐘就能厥過去似的。
簡安眠“”
這身體簡直不能要了
宴執陌低頭,手中的少年微張著唇,艱難沉重地呼吸,臉上泛著窒息的紅暈,睫毛顫動得厲害,身體輕微發著抖。
因為自己的觸碰,連眼角都羞紅了,好像一只被野獸擒住的楚楚可憐的小動物。
“簡安眠,冷靜下來”宴執陌沉聲說。
簡安眠欲哭無淚“”
就是因為你抓著我,我才冷靜不了的啊
宴執陌不知怎么想的,慢慢湊上去,伸出一只手,輕輕撥開了簡安眠的額發。
他對上了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在黑暗里墜著水潤晶瑩的光,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顆寶石都要漂亮。
簡安眠用自由了的那只手揪住了宴執陌的袖子,顫著嗓音喊“宴先生”
請你放開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宴執陌眸光暗了暗“不許撒嬌。”
簡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