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宴先生。”簡安眠看著男人溫柔的眉眼,一想到男人為自己事無巨細安排的一切,心臟都變得柔軟起來,忽然生出一股濃濃的不舍。
從他穿書到現在,男人已經陪伴了他整整兩個月。
雖然男人真的很霸道強勢,還總是喜歡捉弄他,但是大多數時候,男人還是很溫柔的,英俊又強大,給足了他安全感,現在他卻忽然要離開男人,開始一個人生活了。
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要這種自由。
他就想在一個封閉的小窩窩里無所事事地躺一輩子,混吃等死。
宴執陌捏了捏簡安眠的臉“周六周日還是回家里住,我有空再來看你。”
“好的,宴先生再見。”簡安眠亦步亦趨地來到樓梯口,眼睜睜地望著男人走下樓,朝男人眼巴巴地招手,好像一只被主人送去寄養的念念不舍的小狗狗。
宴執陌站在樓梯下,隔著一排欄桿,仰頭靜靜看向簡安眠。
小朋友穿著他親手挑選的衣服,雙手扒在欄桿上,嘴唇往下一撇,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下來,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仿佛能看到他頭頂耷拉的耳朵和屁股后面垂下的尾巴。
頂樓天臺的陽光如同丘比特的金色箭矢,自萬里高空而下,透過半開的樓梯天窗,筆直地射進了宴執陌的心臟里。
宴執陌忽然感覺心臟像是往下重重塌陷了一塊,如大廈傾倒一般,腦袋里響起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隨后心跳很快加速,一下又一下,大力地撞擊在他胸壁上,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眠眠,過來,”宴執陌心中的不舍在這一刻達到頂峰,他本能地舉起雙臂,說,“抱一下。”
簡安眠愣了一下,下一秒便下意識地揚起了一張燦爛的笑臉,連忙轉身,噠噠噠地朝樓下跑去,紅著臉,張開雙臂,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羞澀又歡喜地抱了上去。
“宴先生”
砰一聲悶響。
小少年鉆進了男人懷里,被男人用結實的雙臂緊緊擁住。
細小塵埃被帶動地飛起來,輕飄飄地懸浮在空氣里,好像無數只小精靈在舞蹈。
簡安眠柔軟的碎發被金色的陽光鑲上一層蜜色光澤。
宴執陌低頭,將鼻子埋進少年細軟的發里輕輕嗅聞,雨后白蘭花的洗發露香味撲鼻而來,帶著夏季微風特有的清爽感。
這也是他親自為小少年挑選的。
簡安眠心臟跳得好快,剛才撲得太用力,他整張臉都埋進男人懷里了,呼吸間滿是古龍香水的味道,夾著一點淡淡的煙草氣息,優雅高貴,他還不知道,男人原來會抽煙。
“宴先生,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會想您的。”簡安眠聲音悶悶地說,臉紅透了。
宴執陌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小奶狗啃了一口,不疼,反而酥酥麻麻,軟得要命。
“好乖。”宴執陌低喃著,情不自禁地將雙臂收得更緊。
他后悔了。
宴執陌咬牙想。
他做事情,就算失敗,也從不后悔。
但這一次,他真的后悔了。
所以他當時腦子到底怎么想的,為什么要同意將小朋友送去住校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