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有其它仙門的仙人為了小輩的恩怨來仙門討公道,正好撞上明河仙尊心情不好,幾個照面,就把領頭仙人好不容易修出的本尊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具,實力大大受損,自此修為停滯不前,再無法更進一步。
有人為那位仙人抱不平,質問明河仙尊為什么一言不合就出手,滅人本尊。
明河仙尊只說了一句話。
“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因為他說話聲太小,吵醒了我,打擾我在夢里找我師父談心。”
羅契拜入師門第一天就聽到過明河仙尊說話做事不喜別人打擾的傳聞,直到親眼目睹明河仙尊連滅同一個人的六大本尊,聽到他說那樣的話,才切身體會到,明河仙尊有多么不喜歡被人打擾。
以至于今日得知明河仙尊問的人是身旁的人之后,饒是白燼許久未吭聲,羅契也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沒發出半點聲音。
白燼不說話,裴御也不催,就盯著他看。
看著看著,裴御忽然笑了“擺出來一副我和你是熟人的表情干什么我又不認識你。”
隔著面具甚至看不清裴御的眼睛,自然也看不到他笑出聲時的表情。
白燼說道“你戴的面具有點眼熟。”
“眼熟就對了,面具是我師父留下來的,凡是見過他神像的人都見過這副面具。”裴御抬起右手隨意地在面具邊緣戳了下,“原本是白色的,我嫌太丑,特地請人燒成了黑色。”
白燼的臉差點黑了。
“別說我欺負他開不了口。”裴御抬了抬下巴,“燒面具之前,我在他老人家的墓碑前恭恭敬敬地點過三炷香。”
上輩子白燼曾在一個夜晚看到年幼的裴御恭敬地跪在他的神像前點了三炷香,求仙人保佑他的師父能收回讓他弒師的命令,他在這個世上最喜歡的人就是他的師父,他不想殺他。
而那一天,是白燼把裴御帶到仙殿的第三天。
白燼又看了眼裴御臉上那張被改的幾乎面目全非的面具,表情認真“后來呢”
裴御答得干脆“沒后來,點過香就當他同意了。”
白燼“”
“這位道友,我配合你聊了這么久,你再不說你是誰”裴御停頓片刻,語氣帶笑,“就有點不禮貌了。”
白燼“普通的修仙者。”
裴御“名字”
白燼“白燼。”
裴御轉身走了。
好像他跟白燼聊了這么多話,真的只是為了聽白燼回答他是誰。
目的達到了,便對白燼再無興趣。
羅契小聲問白燼“具體是哪兩個字”
白燼“灰燼的燼。”
羅契“哦。”
仙凡有別。
上輩子幾乎沒人敢問白燼的名字,就連裴御也是在跟白燼待了幾年之后,才試探性地開了口。
裴御不喜歡他身為白燼徒弟的使命,連帶著對白燼這個看起來不太吉利的名字沒什么好感,就差直說希望白燼能換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