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個時辰后,白燼、裴御、羅契三人抵達了清源鎮。屈廉和屈澤遠住在一起,羅契來過兩次記住了位置,走在前面,帶著白燼、裴御直奔屈廉家。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了從院子里飄出的煙,聽到了屈廉跪在地上祈禱,一邊大聲說一邊磕頭。
“求求離火圣尊,求離火圣尊救我一命”
“只要離火圣尊愿意救我,我每天都給圣尊供香供吃食,多多幫助鄉里鄉親”
驀地聽到有人念叨了這么多遍離火圣尊,白燼下意識看向裴御,發現他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裴御早就注意到了白燼的視線,覺得到了他該發現的時候,裝出一副剛覺察到白燼在看他的模樣,笑著對上白燼的視線“謝小師叔關心,我的頭不疼,只要不是你說的,就影響不到我。”
羅契跟屈廉打過交道,便自告奮勇了“白兄,裴兄,我去敲門”
羅契實在想不出怎么稱呼白燼、裴御更合適,反正他們的師父都比他的師父輩分高,為了方便,便決定都喊“兄”。
白燼點頭“好,麻煩你了。”
裴御不反對,羅契就當裴御是同意了,走到大門口敲了兩下門環。
里面的人磨磨蹭蹭,過了一會才來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中有一位穿著仙門弟子穿的衣服,又是他前日剛見過的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離火圣尊離火圣尊顯靈了仙門的弟子又來了”
開門的人就是屈廉本人,羅契從頭到腳來回把屈廉打量了好幾遍,除了胡子變長,白頭發變多了,屈廉看起來和前日見面時沒有任何區別。
羅契問他“屈大叔,你遇到什么危險了,需要我們來救你”
屈廉問羅契“你看不出來”
羅契點頭。
屈廉又看向白燼“你也看不出來”
白燼“嗯。”
屈廉求救似的看向裴御“你呢你不會也看不出來罷”
裴御揚起嘴角“你猜對了。”
屈廉跑回院子跪在他剛剛跪過的位置,對著離火圣尊的神像拼命磕頭“離火圣尊,為何他們都看不出我遇到了何種危險求你賜給他們一雙好眼睛罷”
屈廉面前有離火圣尊的神像,羅契不好強行把他扶起來,只能站遠一點說話“大叔,你先告訴我們,你為何覺得自己有危險。”
屈廉對著神像求了幾句,扭身看向羅契“我我突然老得特別快”
羅契對著他伸出胳膊,做了個扶起來的姿勢“你別再跪著了,起來說。”
屈廉站起來,看了羅契一眼,又看了看白燼、裴御二人,說道“我今年年紀剛過五十,身體沒有牛壯,但也不差,原本扛米、種菜、提水樣樣都行,可最近幾日,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多了好多白頭發,今早起來,連裝滿水的扁擔都扛不起來了。多走幾步,就累得喘氣。”
屈廉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樹前比劃“前天我還有這么高,昨日就只到這里了,今日膝蓋彎了,連站都站不直。”
白燼站的位置離樹近,眼神也好,看出屈廉昨日的身高比前天矮了一指甲蓋的距離。
屈廉急切道“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需要你們來救我”
裴御“需要。”
屈廉激動道“你知道我這是怎么回事嗎”
“不知道。”裴御說得輕松,“我只知道你度日如年,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