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心底早就傾向于相信第二種猜測。
至于他為什么能和那樣的住在隔壁病房,或許是因為他欠的錢太多了,放在普通病房魚龍混雜,怕他跑路,特級病房進出都有查驗,比較好看住。
整理東西的女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一眼景黎。
確認他的穿著打扮和他們一樣,這才道“周圍就這一個車站了,去那地方的人都開車去,喏,就那個方向,不過里頭是不是有什么岔路我就不清楚了,沒進去過,小伙子你去那里做什么聽我一句勸,別去,那里的人都不好惹,我以前在這里下車的時候遇到好幾次車開進嵩山,那陣仗怪嚇人的。”
開車景黎兜里只剩下幾枚硬幣,還背負巨額債務,別說車了,他連車里的方向盤都不敢想。
聞言感激道“謝謝阿姨,我知道了。”
等阿姨走了后,景黎朝阿姨指的地方走,他還記得自己今天出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活干賺錢,次要目的是為了解除心中懷疑,他得早點完成次要目的才能去完成主要目的,沒時間耽誤。
一路上景黎一個人都沒遇到過,也沒岔路,走了不知道多久,荷槍實彈的哨兵把景黎攔住“站住,做什么的來這里做什么”
看著眼前的一切,景黎心里的猜測得到證實,果然,這里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進的。
讓景黎心里感到詫異的是,被那么多槍指著,他心里非但不害怕,反而在看向他們的時候,心里又在不受控制默默盤算著如何才能最快反殺所有人脫身離開這里。
心里繼續盤算,景黎嘴上乖巧回答“我來找嚴霆嚴大哥,他是我大哥景崇的朋友,我大哥喊我來謝謝嚴大哥的照顧,對了,嚴大哥住在嵩山路03號,你們知道嗎”
景黎說得一臉真誠,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在說謊,他差點自己都信了這鬼話。
哨兵聽到地址和名字,表情疑惑的打量了一眼景黎,道“稍等。”
語畢拿起對講機背對著景黎走遠了講話,不知道對講機那頭說了什么,等回來時,哨兵讓人把抬起關卡,放景黎入內,還招來了一輛車,對景黎道“上車,他們會送你過去。”
說話的哨兵不是背對著自己,就是用手捂著嘴,景黎都沒法讀唇語,只能看著來接自己的那輛車,車身很長,駕駛位有一人開車,車中間的位置空著等他坐,他后面一排的位置則是坐著兩個同樣荷槍實彈的哨兵,目光緊緊盯著他,仿佛他是什么危險物品般。
“好的,謝謝你們。”景黎語畢乖巧坐在中間的空位置上,車子啟動離開原地。
看著車子消失在眼前,剛才通話的哨兵沒忍住與身旁同伴吐槽“靠,他還怪禮貌的,別扭死我了”
同伴深以為然“不得不說,邱院長名不虛傳,瘋子都能”
“噓,隊長來了。”
車上。
雖然景黎不喜歡被人從身后看著,把后背暴露在不信任的人眼前,但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別無選擇。
況且,坐在中間并不意味著他真處于被動情況,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不發出聲聲音,他可以靠聲音判斷身后的人動作到了哪一步,后面的人開槍的話,他可以側身避開,中間有隔擋,也可以矮身避開,避開后用最快的速度奪走右后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把槍,槍到手的話,誰輸誰贏還不
不對,他腦子怎么又在不受控制胡思亂想大哥上戰場會開槍沒錯,二哥三哥也被征去當后勤人員過,就他一個留守在家,他開過槍嗎他就敢想景黎覺得自己瘋了。
莫非,他有被害妄想癥
景黎默默決定等以后有錢了,一定第一時間預約心理醫生,把這什么被害妄想癥給治了,否則他看誰都想害他,看誰都在心里盤算著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擒拿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