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句哦,咳咳穿梭時間的畫面的鐘,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顧知白抱著好奇的心思點開語音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該怎么說呢,江枕棉的音色是好聽的,就是有點兒太有個人想法,不喜歡按照原版的曲調來。
像是一只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里的尖叫雞,在試圖唱歌。
可能是她沉默了太久,手機那頭的人發出惱羞成怒的質問,“姐姐是不是也覺得難聽死了可惡,一定是在笑話我”
顧知白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說好聽,況且只要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出這是一句徹頭徹尾的假話,她也不能否認自己笑了,沒辦法,笑是忍不住的。
她喝了口水,勉強是壓下了笑意,盡量聲音平穩正經的說“嗯,是有一點兒跑調,但不是很難聽,挺有特色的,很可愛。”
江枕棉我信了你的鬼話。
她懷揣著受傷的心靈,步伐沉重地爬回床上,并且很有氣性地發出了絕交宣言我要十分鐘不和姐姐說話
“系統,你能不能給我的作業配音啊”江枕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死心地開始求助場外支援。
“我可以試一試。迷迷蒙蒙,你給的夢唱完了,宿主覺得可以嗎”系統是個老實人,它沒有過唱歌行為,聽到了宿主的話,甚至有點兒興致勃勃,不給江枕棉叫停的機會,一口氣唱完了一整首歌。
江枕棉神情復雜“謝謝,手機電充滿了。”
什么叫電音,她今天總算聽到正牌的了。
系統躍躍欲試,江枕棉十動然拒,還是決定自己來吧。
她趁著宿舍沒人,架好手機,深吸一口氣,指尖顫顫巍巍地點開錄像。
心中一個勁默念沒關系我不要臉,不要臉就不會丟臉,我不要臉,我不要臉
反方向的鐘是周董演唱的一首傳唱度很廣的歌曲,難度也很高,很容易走調,但翻唱的熱度也居高不下。
直到今天,一匹黑馬橫空出世,掛到了某粉色a的熱點上面,標題非常樸素音樂鑒賞課作業。
點進去視頻,一開始彈幕都是夸小姐姐好帥,什么夢中情t,戀愛了。
短發的拍攝者迎著光,眼神波瀾不驚,毫無感情,前奏結束,她終于開口,剛唱一句話,滿屏的彈幕都變成了問號和臥槽,別開腔自己人,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播放量兩天就上了七十萬。
評論終于知道為什么u面無表情,其實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殺手,擅長音攻,代表作奪命鐘。
聽一千遍,我這次肯定能穿越,狗頭。
再過兩天,江枕棉連鬼畜視頻都有了。一向以自己臉蛋為榮的她,破天荒戴上了口罩,丟人啊
最離譜的是還有自媒體問她要不要簽約的,說什么很看好她的發展潛力。
咱就是說,不要太荒謬了。
關鍵是,等她上班,同事也都知道了這個視頻,圍著她笑。
江枕棉救命今夜,我是真正的社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