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是怎么說的,仔仔細細說了前因后果來龍去脈還不止,又慌慌張張地說什么,不是把她當替身,生怕對方產生誤會。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對江枕棉有好感,這是事實,卻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顧知白避開她的視線,垂眼笑了下,“再不吃,菜就不好吃了。”
這是婉拒。
江枕棉急速跳動的心瞬間停滯,她沉默片刻,勾了勾唇角,“姐姐說的對。”
短短兩句話,像是一捧冰水澆到她的頭上,熄滅滾燙的血液。她坐在溫暖靜謐的室內,卻好似墜入宇宙,無聲的寒冷淹沒軀體,凍結她的內心。
炙烤過的牛舌鮮美一如既往,可江枕棉的心境卻不似從前那樣。她有心想像平時一般,說些熱鬧的俏皮話,裝作剛剛無事發生,可是實在難過,提不起精力,話還是那些話,說出來卻變了味道。
顧知白盡管清楚地知曉問題出在哪里,但她一句不問。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兒,違背自己的意愿,說出拒絕的話,傷害自己喜歡的人,怎么能稱得上是一件快樂的事。
但要她妥協,卻又難如登天。
顧知白實在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能夠在陷入愛情之后還能保持自我。
互相傷害是下下之策。她本想著,兩個人就保持這種曖昧的關系,永遠不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她說漏了嘴,對方又趁機試探。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草草結束。她們剛剛出門,天上又下起了雪,已經晚上十點了,江枕棉的學校宿舍這個時間封寢,她是肯定回不去的。
顧知白猶豫著,要不要帶她會自己家住,她心里是這樣想,卻怕對方不會同意。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江枕棉就說道“天好晚了,明天還得上班呢,姐姐快回家吧。我的話,找個酒店住一晚就好了。”
顧知白看向江枕棉,和剛剛在餐廳里的那幕正好相反,后者躲開了她的視線,只抬頭看著雪花飄灑的漆黑夜空。
“去我家住吧。”顧知白還是開口邀請道。
“這太麻煩姐姐啦,而且公司已經開始傳我們兩個的閑話了,我倒是沒什么,對姐姐肯定影響不太好吧。”
江枕棉轉過頭,笑容淺淡,聲音被打著旋兒的冷風吹散,“我能照顧好自己,姐姐不用擔心啦。”
對方的語調和之前一樣,尾音上揚,帶著俏皮可愛的感覺,可顧知白卻分明感到一陣疏離。
她想再解釋點兒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怎么說起,欲言又止地呆立了好一陣,雪花被寒風帶著從兩人中間的空隙穿過。
江枕棉打了個噴嚏,笑著說“哎呀,太冷了,我們快走吧,不然要凍感冒了。”
顧知白咽下了幾欲出口的話,臉色有些蒼白,她抿了抿唇,低聲附和道“是啊,太冷了,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