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棉把這張照片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里面的兩人之一的確是顧知白沒錯,而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單論顏值,哪怕江枕棉從詆毀的角度出發,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外表的確頗為不俗。
就像言情劇里常年不變的溫柔男二號,和顧知白的氣質很搭。
聯姻的消息是精英助理說的,對方總不可能說假話來騙她,毫無道理,那么這則消息的可靠程度,起碼有九成。
江枕棉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兒,酸楚不可置信荒謬
她還在那里絞盡腦汁地分析顧知白下午失聯,或者說冷戰生氣的原因,試圖找出一個可靠的理由,并想辦法解決掉問題的源頭。
而這人原來竟是去約會了。
精英助理還在質問她究竟有沒有認真履行合約。
難道她沒有嗎換句話說,她的所作所為,難道沒有絲毫打動到顧知白嗎江枕棉是個擅于察言觀色的人,她不愿懷疑自己的判斷。
又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她的觀察結論沒錯,顧知白是喜歡她,可這份喜歡還不夠重,分量太輕,比起聯姻所帶來的利益,一份小小的喜歡算得了什么。
更加廣闊的前景、無數的財富與價值將天平的一端壓到墜下,而她們之間又有多少感情能放到上面與之較量
換位思考,換成任何一個人進行抉擇,江枕棉都會勸說她放下感情,投入到更美好的生活當中去。
畢竟愛不能當飯吃,面包卻是實在的頂餓。
只是當被拋棄的那一方變成她自己時,理智上,她能理解這種選擇,在感情上,她實在不能接受。
憤怒的助理準確來說是憤怒的顧知耀還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一旦顧知白和薛毅訂婚,下一任家主之位那就是板上釘釘,他想都不要再想,再不可能有他的份兒了。
江枕棉深呼吸了一下,盡量用詞禮貌地回復道“我做了什么都有報告,感情的事沒法兒衡量,況且顧知白并不是你們口中那樣,一見到我就愛上我。事情發展成這樣,我也不想見到,畢竟還有大把的尾款在等著我,誰也不想看到煮熟的鴨子自己飛了吧。”
“既然傳聞只是疑似,并沒有確定下來,想必肯定還有改變的余地,我會去找她,爭取把事情扼殺在搖籃里,請老板放心。”
對面過了一會兒只回了幾個字,“希望如此,不要讓我失望。”
江枕棉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重重坐回椅子上,接著嘆了一口好長的氣,開始思考要怎么辦。
她說要去找顧知白是真,心里的確有這個想法,這種事最好還是當面說更好一些。只是用什么借口,見面了又要怎么問呢
她們兩個沒什么關系,她又能以什么立場去干涉別人的想法。
若是選擇直接說“看到訂婚的消息,想見面聊一聊”,要是顧知白已經決定了,恐怕她會直接拒絕見面的請求,明白且委婉地告訴她,她們之間沒有再聯系的必要。
若是找個借口,起碼還能再見一面,盡管這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江枕棉不是理性至上的智者,不論什么情況都能面不改色地想出最佳方案。勉強應付過去助理的問話以后,她仿佛一團漿糊似的腦子,已經找不出幾個能進行正常思考活動的神經元細胞,卻還要竭力榨取最后的能量,試圖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
什么借口,什么謊言江枕棉用手抵住額頭,扯開嘴角,突然在桌上無聲地笑成一團。
或許這就是她說謊的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