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了一聲,躊躇片刻后松了口,“好,你要是不成,我幫你。”
“至于韶初,他傷害不到我,只是煩人而已。”云霏說著嘆了口氣,“何況以王上現在的態度,院內也奈何不了他,但事情也沒大到鬧到爸媽面前。”
“但”周含青似想反駁,但也清楚云霏說的對。
何況,韶初連云霏的麻煩都找,別人更奈何不了他。
云霏父親的職位和韶初家的職位,在明面上差別不大,只是云霏家中沒落了些,但好歹也是有個公爵的名頭。
就這樣,韶初也敢明目張膽。
那周含青就更別說了,周含青家里只有個小職位,只是云霏的母親跟其母在一個學校畢業關系極好,所以周含青和云霏才能這樣熟。
“總之我可以。”周含青道,他聲音有點低,似乎有些不甘心。
“別這樣。”云霏湊過去,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臉,“又不是多大事,他也只能找點小麻煩而已,估計是家里寵慣了,不需要浪費心思在這種事情上。”
忽然的接近讓周含青腦子宕機了片刻,他陡然后挪了些,避開了云霏的動作。
見云霏不明所以,不禁輕咳一聲,抬手抓住對方的手握在手心,低聲道“都多大了。”
云霏笑了下,“好吧。”
周含青視線胡亂的瞟,觸及到云霏輕薄的睡衣時,不自覺地抬手將被子蓋了上去。
云霏見此也很自然地鉆了進來。
“等”周含青一愣。
“嗯”云霏奇怪地看向他,然后低頭看了眼被子,隨后往里面一縮,隨意道“就這樣睡吧。”
周含青頓時僵住了,他遲疑了好久,在云霏開始變得古怪的目光下這才緩緩鉆回了被窩里,兩個人就這樣躺在一個被窩一個枕頭上。
說來這張床剛好兩個人,枕頭也大,正躺著都不會擠。
而且云霏喜歡側睡,摟著被子直接轉過身背朝周含青睡了。
同是aha之間,一起睡并不是什么很敏感的事情。
但是周含青卻表現的不對勁,他很僵硬的躺在被窩里,過了會而后,或許是仗著云霏背對著他看不見,他就直勾勾的看向對方的脊背,順著微微側彎時輕微突起的一節節骨脊,最后視線落在了脖頸上。
白皙的皮膚在頭發若有若無的遮蓋下顯得極為清晰。
下面一點點,被領子遮住一半的地方那里是腺體的位置。
不知想到什么,周含青呼吸忽而急促了些許。
他忽然猛地背過身將自己悶頭蓋住。
云霏沒有反應,應該是睡著了。
但周含青卻腦子卻亂得厲害,抓著被子捂了不知多久后才緩緩冒出了頭。
他又轉過身看了看云霏,不知多久緩緩伸手,卻又在將將要碰到的那一刻停住。
他最終是收回手,小心翼翼不敢打擾,但這一晚卻注定是無眠了。
蟲尸被炸飛的瞬間,血肉橫飛,粘稠的綠色液體和大量的碎肉迸射出來。
但身體碎裂,巨蟲頭部的觸角卻深深地埋入了腰部。
毒素、劇痛、腐敗
簡廷腦中依稀留存著毒液刺入的疼痛,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中倒映著一片磨砂的物質,顯得視線沉默而冰冷,那些疼痛足以讓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崩潰的劇痛似乎并沒有給他留下什么。
看著周圍一片漆黑,唯獨眼前的磨砂物質微微透出的白光,簡廷就清楚自己現在處在醫療艙里。
感應到了他的蘇醒,醫療艙發送了信息,一會兒后外面的醫生很快進來,例行與患者說明現在處境并安撫患者情緒后,這才打開了醫療艙。
但面對的卻是簡廷那雙毫無機質的目光,對方平靜地從艙內解開束縛,在醫生的阻止下,緩緩道“我沒事,讓我的導師進來。”
他想知道,千年前便消失的蟲族,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卡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