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反復確認這次數據沒有問題,才摘下護目鏡從實驗室出來。她一連熬了好幾天夜,鼻梁處有一道很深的壓痕,鬢角劉海有幾根垂落下來被掖到耳后,整個人有點潦草得不修邊幅。
實驗忙起來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天可能都吃不了幾口飯,只能提前裝幾塊面包充饑。秦淮從實驗室出來后去了更衣室,手上還沾著脫掉手套后的滑石粉,皮膚很澀很不舒服,她先去水龍頭洗了水,抽紙擦手時不經意地看了眼鏡子。
鏡中的oga臉色憔悴,眼瞼下方是淺淺的青色痕跡,眼睛因為長時間緊繃顯得呆板,身上的白大褂襯得臉上的氣色像鬼一樣白。
秦淮向來不在意這些,扔掉擦手的紙巾脫了白大褂掛在衣架上,又到了自己的儲物柜前拿了手機。實驗室規定不能帶手機入內,專門在更衣室設了一個正方形的密碼儲物柜,方便實驗人員放一些雜物。
秦淮社交圈子算不上廣,和林秋沒在一起前,可能很長時間都不關注微信消息,有了aha之后才迫于對方的壓力,養成了實驗結束看消息的習慣。
她趁著打開微信的功夫,從儲物柜拿了瓶水抿了口,一邊擰瓶蓋一邊關注著因為網絡延后而遲遲出現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助理群和沈織的。
秦淮把瓶子放回儲物柜后,先點開了沈織的微信。
沈織恭喜學姐實驗成功收尾學姐答應請我吃的飯ennnnn
后面跟了個小貓打滾的表情包。
秦淮不記得自己有答應請沈織吃飯,可看著那只貓不管不顧地打滾心情忽然亮了一下,肩膀倚在儲物柜上翻著和沈織的聊天記錄。
兩個人加上微信短短十來天,聊天內容卻已經好幾頁了,秦淮翻的指腹有些累才放棄尋找答應請客吃飯的證據,想起最近aha幫的忙又順勢回復了一句。
秦淮你看著時間定吧。
助理的工作算不上繁瑣,大部分時間就是幫導員查查人數,開個班會之類的。秦淮有時候實驗忙能趕過去就趕,趕不過去了就當沒看見消息,等一天忙下來她才邊啃著餅干就著水回復信息素專業輔導員,什么不好意思,一直在忙實驗沒看手機。
信息素專業的輔導員是個善解人意的oga,知道研究生實驗多抽不開身,時間長了也就隨她去了,但后來不知怎么的,院系領導抽瘋拉了一個群,每次查完人數后要求助理學姐把照片發在群里。
秦淮被拉進群的時候發現群里各種中老年人標配頭像,以為進了哪個社區群,然后直接退群了。
還是沈織先發現的,她和秦淮同在一起群里,剛進去的時候還看見人了,后來人又沒了就私聊問她。
學姐,那個群你進了嗎
當時秦淮還在做實驗,直到晚上才看見消息,蹙起眉頭很不解地打了個問號緩緩發過去。
這是沈織和她第一次用微信聊天,秦淮一點都不覺得驚訝,收起手機整理東西準備回寢室,等剛出了樓,沈織的消息才發了過來。
沈織你退出的那個群是校領導建的,要進來嗎
“”
秦淮拉我進去吧
聊天有一次就有兩次。剛開學院系領導總是查地很嚴,那時候秦淮實驗正到了關鍵時刻沒辦法守著手機等消息,好幾次都想直接不干了但輔導員不答應,她只能收起不干了的心思,后來還是沈織注意到了,每次在領導發完消息之后拍一張發給她。
估計請吃飯就是那個時候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