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明星稀,月光透過被爬山虎爬滿的窗戶縫隙里灑落,將房間里照得忽明忽暗,柔和的光經過漫反射,讓人勉強能看清房間內的景象。
很適合夜襲。
安室透輾轉反側了好久才逐漸產生睡意,初春的天氣還帶著些涼意,他拉了拉單薄的被子,將自己的身體牢牢蓋上,閉上眼睛任憑自己逐漸進入夢鄉。
他今年25歲,是日本警校的優秀畢業生,畢業兩年后被派去執行臥底任務,花了半年時間就取得了組織的代號,成為了黑暗組織的核心成員,升職速度堪稱坐火箭。而這一切都得益于他堪稱卷王的工作能力,以及機敏的警覺心。
所以當房間門無風自動,悄無聲息開啟時,他第一時間就清醒了過來,只不過沒有其他的動作,而是躺在床上繼續裝作熟睡的樣子,冷靜地旁觀。
是千野優羽嗎是不放心他的身份,所以晚上想來查看他的行李箱但他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他所有的行李都符合他現在的身份,絕對沒有任何破綻。
安室透冷靜地想著,試圖捕捉到房間內的動靜,耳邊卻悄無聲息。
來的人不是千野優羽。
雖然只認識了一天,但是千野優羽那個弱雞身板做不了假,之前兩人一起坐在全地形車上時,身體不可避免的有所接觸,不夸張的講,千野優羽的身體是真的稱得上一個身嬌體軟。
當然了,是相對于他而言。
這種弱雞可沒辦法把自己隱藏得這么好,既然來人不是千野優羽,那是誰呢是附近的小偷還是千野優羽的敵人甚至說,還是跟他一樣,被不法組織派來吸納新成員的
唔,可不是每個組織吸納成員都像他一樣循序漸進,多得是那種廢物組織,能力能力不行,綁架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安室透控制著呼吸,讓自己的呼吸聲平靜而悠長,他不信闖進他房間的人會一直沒有動靜,就算走路沒有聲音,與別的東西交互時也一定會產生些許動靜。
他當然是對的,過了好一會兒,細細碎碎的聲音輕輕地響起,聲音來自他的床尾,安室透的眼神幽深些許,他在黑暗中靜靜地睜著眼睛,想看看闖入者到底想做什么。
細碎的聲音越來越近,從床尾漸漸轉移到了床頭,他冷靜地閉上了眼睛,繼續裝作熟睡的樣子,靠感覺和聲音描摹著周圍發生的事情。
闖入的“人”來到了床頭,緩緩朝他的頭發伸出了手不,不,還有手緩緩伸向了他的臉,來的不止一個人
安室透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如同閃電般出擊,一把抓住了朝他伸出的兩雙手抓住了
沒抓住。
安室透坐起身,皺眉看向了床邊,他本以為自己會抓住兩雙手,但是想象中的手腕卻并沒有被他握住,他只感覺自己好像握住了兩根細細的火柴棍,巨大的落差讓他的手一時間沒收緊,于是手心里的火柴棍迅速抽了出去。
這個手感也讓他立刻知道了房間里來的是誰。
“你們兩個,大半夜跑到我房間來是怎么回事”安室透啪一聲按亮了房間的燈,昏黃的燈光驅散了房間的黑暗,他低下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兩個外形丑陋的機器人。
當然了,丑陋的并不是香蕉和玉米,而是他們的打扮背后代表的人。
小琴和小赤被逮了個正著,他們一時間也驚住了,完全沒想過他們倆這么輕的動作竟然也能被安室透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