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不由得感激起臨別前白青將所有連理鎮心散塞給他的舉動,若非如此,他恐怕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服藥,必定會吃一包留一包以備不時之需。
此處業障濃厚,其內魔物必定也通身業障,若無足夠的連理鎮心散魈擔心自己會因此受業障影響而影響除魔效率,進而耽誤與留云匯合的時間。
在這等除魔要事上,魈便不覺得大量消耗連理鎮心散有何浪費了。
對他而言,無事時承受些業障的痛苦無所謂,只要不影響到旁人即可,這種時候使用連理鎮心散便是浪費。但若業障影響了除魔,那么用再多都不是浪費。
不過,連理鎮心散藥性過強,饒是魈有仙人之軀又比一般仙人更能承受,短時間內連服三包下去仍感到腦袋隱隱作痛,但也更為清明,周遭業障對他再無多少影響。
可惜,魈判斷錯了。他疾步穿行于洞天內,其內草木枯敗,斷壁殘垣上能見到不少早已斑駁的血跡,唯有魔物,一個都沒見到。
這便意味著這處秘境是有出口的,若不出意外便是前方業障最為濃烈之所。盡管三包連理鎮心散已將魈體內的業障鎮壓得掀不起波瀾,他仍能感受到體內業障強烈的渴望,前往那里,吞食這里的業障或者與它們融為一體
魈加快了腳步,并非受業障影響,而是他的本意。他當然知道前方的危險,但他更明白這處入口被關閉的洞天中,唯一的出路或許正在那危險之中。
盡管已經抱有直面危險的決心,真正來到洞天終點處,他仍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
巨大圓形平臺四周豎著6根石柱,它突兀地立在洞天的枯木林內。此處業障濃烈到這已與業障共生許久的枯木都無法存在,周圍百米不見半只活物,唯有枯草與裸露的土地。
平臺的石面上,一道道人為刻出的溝壑組成復雜的符文,其內濃稠深紅的液體與其散發出的濃烈腥臭味,魈最為熟悉這是魔物的血。
此處赫然是一處祭臺,在過去未被發現的時日,它不知吞噬了多少魔物,方能將鮮血填滿這祭臺上的縱橫溝壑,方能在這祭臺上留下層層疊疊的血跡,幾乎遮掩掉它原本的顏色。
魈僅在祭臺之外觀望片刻,便毅然走入這明顯的陷阱中。剎那間,無數樹根從突兀出現在祭臺之上,蛄蛹著試圖將他包裹吞噬。
魈早有準備,輕巧避開樹根,和璞鳶出槍,便將面前的樹根斬斷幾節。樹根數量過多,他不可避免地與之有所觸碰,當即察覺到了其中玄機。
樹根能通過接觸吸取他的精氣與仙力,魈試圖退出祭臺,拉遠距離與之作戰,然而六根石柱形成的透明屏障早已在他踏入祭臺后便悄然生成,將他圍困在祭臺之內。
困獸之斗并沒有使魈生出半分俱意,他反而露出些許笑意,低吼道,“那便來戰吧”
山坡上,吃飽喝足的白青正將甘雨拉到角落循循善誘。
“甘雨甘雨,留云真君昨晚說的,你的真身,能否給我看看”
對著白青這樣堪稱誘拐的語氣,甘雨不為所動,拼命搖頭道,“不行,我昨晚就拒絕了,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仙獸麒麟長什么樣嘛你知道嗎麒麟在我們世界可是祥瑞神獸,若有朝一日能看一眼麒麟,我簡直是做夢都能笑出來的。”
“真、真的嗎”這話果然有點效果,甘雨一副有些被說動的模樣,又還有些猶豫。
“真的真的真的就一會會,五分鐘不,一分鐘,或者幾秒鐘也行,讓我瞻仰一下麒麟的風采嘛”白青小聲拉長語調,毫無原則地同身高只有她一半的女孩撒嬌。
她是真的好奇,不止好奇麒麟,還好奇甘雨的原型。當然,咳咳,對留云口中的圓滾滾的甘雨也是有一點點好奇的,只有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