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撫安垂眸低低哼了一聲,道了一聲下朝后便讓身后的太監扶著他坐上輪椅,離開這里。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中,一群在外面的百姓眼中,威風八面的大官們才軟著一雙腿從正門離開大殿。
眾官員剛走出大殿,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前方臺階之下,那四五個血淋淋的尸體。
他們被人捆在長凳上,上半身干干凈凈就連發冠都沒有亂,但他們的下半身的腰腹部位卻是爛成了泥,就好似那案板上被人宰殺了一半的魚一樣。
眾官員瞧見這一幕,只覺得自己胃中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有幾個忍耐力差的,沒見過面的小年輕甚至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吐了出來。
其他人狀態好一點,卻也不敢再在此地多待,連聲的催著宮人們將自己帶去下榻的地方。
武官們此起文官們又好了一點,至少他們是真的見過血的,因此面對這副場面只是稍有不適皺了皺眉頭。
而且他們大都是謝撫安的直系部下,謝撫安此舉針對的是文官集團又不是他們。
但看到自己共事了半年多的人就這樣躺在這里,眾人心里還是有些不好受。
文官們被帶去宮殿軟禁了起來,趙維楓等謝撫安的心腹,在離開上朝的大殿后,則是在宦官的帶領下去了謝撫安入主皇宮之后,新設立出來的書房。
幾人到的時候,謝撫安已經坐在椅子上等候了。
他此時的情緒平復了不少,看到趙維楓幾人時,臉上甚至還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謝撫安低聲問道“對于咱們現在的境況,幾位愛卿可有建議。”
趙維楓幾人聞聲忍不住垂下了頭。
他們能有什么計劃,所謂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后勤和兵力。
他們之前往北方派了那么多人,那些城池都沒有一個可以保住,足以見得城外那群人的實力。
如今單單剩一個皇城,他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只眾人心中雖這樣想,面上卻不敢泄露出絲毫不對勁來,甚至于趙維楓在思索了片刻后,還出聲安慰謝撫安道“臣聽聞那夏國妖術頗多,先前便策反了咱們不少城池。對方隊伍里的劉將軍和王將軍恰好便印證了這一點。”
趙維楓抬頭看了眼謝撫安的表情,見對方并無不悅之色,方才繼續道“所以臣以為那夏國或許實力強勁,但應當沒有達到傳言中那種仿佛神仙在世的境界。咱們皇城中的兵力也比那些城池布置的多,士兵的總體素質也遠遠強于那些城池。陛下您又一向用兵如神。”
“所以臣以為,此仗可以打。”
趙維楓最后總結道。
其他幾個將領聞言紛紛出言贊同。
“趙將軍說的對。”
“我等也是同樣的看法。”
趙維楓此時說的,恰好是謝撫安最需要的話。
是的,那些城池之所以會丟,肯定是因為那些城池里的守城將領太過愚蠢,又或者是他們卑劣的背叛了他。
總之,不會是他自己的錯誤。
謝撫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他正欲開口說話。
書房之外便突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
房間中幾人頓了一下,謝撫安皺眉吩咐一旁的太監出去看是誰在外面做亂。
太監領命出去,很快又屁滾尿流的爬了進來。
他驚恐道“陛下,空中有鳥,有大鳥。”
謝撫安不明所以的看著太監“什么鳥。”
太監蒼白著一張臉不知怎么回答,只能用手比了一下,而后形容道“跟您的書房差不多大的鳥。”
謝撫安聞言環顧一下自己腳下的書房,不知怎的心中升出了一點不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