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說的篤定不已,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微弱的擔心。
那從樓梯處傳來的腳步聲,很快便來到小蘭和母親居住的房間之外。
“咚咚咚。”輕柔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小蘭和母親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容,方才走上前將本來就沒關的門向內拉開。
曲心竹和曲爸爸曲媽媽的身影,出現在小蘭和母親眼中。
蘭母看著自己對面的曲媽媽白皙漂亮的臉蛋,苗條的身姿,一瞬間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認真算起來,其實蘭母比曲媽媽的年紀還要小十歲左右。但她此時看起來卻像是比曲媽媽還要大那么幾歲。
蘭母出身本就不好,從很小的時候起便跟在父母身后干農活。后來嫁給小蘭的父親后,她的丈夫雖然對她還行,卻又在她生下小蘭沒多久后就不幸去世。
蘭母當初嫁過來時,她的公公婆婆早就已經去世了。因此丈夫去世后,她身邊也沒有個能幫襯她的人。
但就算是如此,蘭母也是寧愿守寡都不愿意改嫁。
她對小蘭很是看重,擔心自己改嫁后小蘭會被繼父欺負,也擔心自己將來生了其他孩子后,會下意識忽略小蘭。
所以幾番考量之后,干脆就不愿意再嫁了。
只她一個女人,又是在天衍大陸這種封建社會,她想要將小蘭平平安安的養活大,只能咬牙吃比旁人更多的苦。
這些苦也磋磨讓她看起來,比自己同年齡段的人要大好幾歲。
之前曲心竹賺到錢后,雖是很快就給蘭母買了宅子,甚至還特意買了個小丫鬟去照顧對方。
但當初留在蘭母身上的歲月的痕跡,卻不是那么輕易就能去除的。
曲媽媽敏銳的注意到自己面前女人情緒上的轉變,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知對方這轉變來自于哪里。
隨即臉上扯出一個笑來,迎到蘭母身邊,主動伸出手抓著蘭母有些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的雙手,緊接著親熱開口。
“妹妹就是小竹說的干娘吧,我終于見到你了,謝謝你為我們小竹做的一切。”曲媽媽一邊說,一邊眼里垂下幾滴淚來。
曲媽媽一開口,便是一口流利的天衍官話。
之前給曲心竹身邊那個黑衣保鏢找會天衍官話的老師時,曲爸爸和曲媽媽兩人也跟著那個老師一起學了天衍大陸的語言。
但是比起學了那么多天,也只會說曲爸爸準備好的那兩句話的黑衣保鏢,自小在東廣省長大,有東廣話基礎的曲爸爸和曲媽媽,學起天衍官話時就顯得格外輕松了。
兩人花了跟黑衣保鏢相同的時間,就已經可以說出一口流利的東廣話。
蘭母看到曲媽媽臉上晶瑩剔透的淚水,拘謹的神情一滯,變得有些慌張起來。
她結巴道“夫人,您別哭啊。”
曲媽媽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抽噎著道“我沒哭我就是高興,小竹能碰到你真的是太好了。不然我這女兒,我真不知道她會遭受什么傷害。”
“你也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姐姐就好,小竹認你做干娘,那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我怎么可以做您的妹妹。”蘭母不可置信的拒絕道。
“我說可以就可以。”曲媽媽先是柔和又不失堅定的道了一句,緊接著又看著蘭母補充道“你不想做我妹妹也可以,那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往后不論你有什么要求,我們一家人赴湯蹈火都要為你做到。”
蘭母聽曲媽媽這樣說,頓時更著急了“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叫我姐姐還是我叫你恩人,你自己選一個。”曲媽媽態度強硬道。
蘭母腦子里暈暈乎乎的,怎么可以叫恩人,她只不過時當時收留了小竹一段時間而已,在那之后小竹不很快就給她買了宅子,回報給她了嗎
她就做了這么點事,哪里配做小竹一家的恩人
曲媽媽見蘭母不說話,眨了眨眼睛后,開口抑揚頓挫的喊道“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