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爭的結束并不輕松,大多數人都為了他們所守護的東西而失去了生命。不管是反抗軍還是超人政府的軍隊,他們都倒在地上,血肉灼燒時所散發出的味道混雜著濃厚的血腥味讓米婭感到反胃。
雖然她曾不止一次看到過類似的場景不管是她的宇宙還是這個宇宙,它們都算不上是一個和平的地方,不僅僅是人與人,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抗爭,那些反派隔三差五的也經常會出來挑事。
他們在城市中埋下足以讓整座城市都沉入海底的炸彈,以此來讓超級英雄們投降。
有時候他們也會在全網直播自己的犯罪,被綁架的市民強顏歡笑地面對著鏡頭說著罪犯們讓他們說的臺詞,但往往還沒等他們說完,鏡頭就會被轉移到反派的臉上,他們用嘲諷的語氣告訴正在觀看視頻的英雄們,如果他們不在什么時候出現在某個地方,做點什么或者找到什么,那么那些無辜的市民就會被他們殺死。這樣的事情在米婭的記憶里幾乎每隔幾天都會發生一次,甚至偶爾的時候也會有外星人降落到地球上說要統治人類,那時米婭還向學校請假在家里看完了整件事的新聞直播。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些東西對于她來說依舊就像是天上的云,她雖然知道那些事情的存在,也在新聞和網絡上看到過相關視頻和報道,卻也僅僅如此。
只是現在,當她真的身處于這個環境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一切是有多么可怕。她想要吐,想要哭,想要回去找她的媽媽和克洛伊姨媽,但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冒險從來都不是她想停止就能停止的,它就像是一輛不能中途下車的巴士,當你在選擇踏上這場旅途后,無論中途發生了什么,除了到達終點以外你別無選擇。
“你感覺還好嗎”芭芭拉坐在病床上問,她的身上有很多傷,看向她的表情里透露著擔心。
“我我很好。”米婭小聲回答,她低下頭繼續為她包扎著傷口,那是她強烈要求的。
作為一個什么都不會做的孩子,她在這個世界除了拖后腿以外沒有任何作用,即使手上拿著瑞克在來到這個世界時給她的武器,一把很輕便的激光槍,根據他說那是一把就算是剛出生的嬰兒也能輕松使用的武器,但她也依舊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隨意將槍口對準別人,也做不到隨意去剝奪其他人的生命,在她所接受過的教育中,這些都是不對的。
更何況當她看到那個因為她而躺在地上的哀嚎的人時只覺得手上的那把槍簡直比這個世界上最重的東西還要重。
她原本不想要這么做的,但當時瑞克和桑美正在看著其他方向,超人政府的軍隊人太多,超能力者也太多,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也沒有心情去在意其他地方,對于他們來說,這與其說是一場戰爭,倒不是說更像是一場游戲。
而為了救那個反抗軍的成員,米婭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槍對準了停在半空中的超能力者,她看著對方不屑一顧的樣子,在對方的挑釁中扣動了扳機,光束穿過對方的胳膊,讓對方的謾罵瞬間變成了慘叫。
那個受了傷倒在地上的反抗軍成員在看到這一切后對米婭比了個贊的手勢,他趁著這個機會重新拿起之前掉落的武器,然后對準那個正處于疼痛的敵人直接就是一槍,同時嘴里還喊著什么為了自由。
但米婭現在卻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確實想過自己要救那個人,但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開槍,那就像是她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不,應該說是來自她今天所扮演的角色的下意識反應,他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應該開槍。
這樣的認識讓米婭發抖,在這之前她從來都沒有這么清晰地意識到那個所謂的變成另一個身份是怎么回事,不僅僅是繼承了那個身份的物品,能力,人際關系,甚至是對方的肌肉記憶,更何況在這之前她從來都是把這個當做是一場游戲,就像媽媽告訴她的,這是一個愿望,一場祝福,一個可以在她長大之前盡情游玩的真人游戲,但從來沒有人告訴她游戲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