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橙坐在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面人太激動,還是嗓門太大,她聽見了一句“夫人在醫院”。
往后的內容便聽不見了。
夫人應該是她婆婆吧
沈千橙他一個發生了什么,側目,秦則崇已經掛了電話,吩咐司機去醫院。
“出事了嗎”她問。
“嗯,媽在醫院,被氣的。”秦則崇折著眉,肅冷著張臉,“具體情況等會兒過去再問。”
沈千橙沒再說話。
她以前和秦則崇剛領證的時候,還在寧城,知道他是父親早逝,和母親奶奶一起生活長大,后來奶奶也去世。
沈千橙有過擔憂,他會不會是媽寶男,又或者,他的媽媽會不會掌控欲很強。
后來見了人才發現,婆婆很開明,不管他們。就連他去世的奶奶,也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女人。
秦則崇說是被氣的能氣到她的,大約就是老宅那邊的幾個人了。
沈千橙的臉又皺起來,真是煩人。
到醫院時,文秘書已經等在外面,他到了有幾分鐘,心驚膽戰,一邊提著東西,一邊描述。
“是老爺子要參與夫人這邊的家宴,過來時還帶上了展小姐,夫人不允許展小姐進,和老爺子發生了爭吵,然后便被氣到醫院來了”
文秘書也是膽戰心驚。
他本來今晚是沒有跟隨秦總的,因為家宴他不用參加,沒想到半路上得知這消息。
沈千橙被秦則崇拉著往里走,一路進電梯,都沒聽見秦則崇說話,連一句“嗯”都沒有。
婆婆因為展明月和老爺子爭吵,其中不說本身厭惡,自然也有沈千橙是她兒媳的緣故。
沈千橙開口問“展明月自己不走”
文秘書無奈小聲“您還不懂嗎,說走又不走,老爺子又犟著,非要她一起。”
沈千橙嗤笑一聲“我覺得,還是太慣著了。”
“還真是別人家里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家是家有一寶,猶如一賊。”
拿他們沈家來說,沈家老宅管事的是沈老太太的兒媳,但大方向上是老太太判斷。
沈家幾個兒媳都不大聰明,唯一的長媳又愛禮佛,老太太才是定海神針。
她哥哥沈經年只需管好沈氏與小家,從不用擔心老宅那邊的問題,從不用煩心家里會給他鬧出什么事兒來。
文秘書心底非常同意秦太太說的話,可他作為總秘,自然不能說boss家里人。
說話間門,已經到了目的樓層。
秦則崇往里走,停住腳步,目光向文秘書謝過去“你不用過來,去買點吃的。”
文秘書“好的。”
因為是私人醫院,所以從電梯廳轉過走廊,這一層都很安靜,沈千橙看到了外面坐著的展明月。
聽到動靜,展明月抬頭,站了起來“則崇哥”
秦則崇仿若沒看見她。
沈千橙好整以暇看著,可惜,沒看幾秒,人就被秦則崇拉著進了病房里。
展明月目光落在兩個人牽著的手上,咬了下嘴唇,上前要跟著進去,門卻在她面前合上。
她差點被門撞到,下意識后退一步。
展明月沒想到自己被關在了門外。
病房里只開了一盞燈,不是很亮。
秦母躺在床上,閉著眼,表情不太好看,正在打點滴,旁邊是顧媽在陪著。
顧媽是秦母娘家那邊的傭人,秦母年輕的時候,她就被請來照顧秦母,后來秦母嫁到秦家,她也就到這邊來工作。
她也算是在秦家這里養老了,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活,只是陪著秦母,不至于寂寞。
秦則崇輕聲“顧媽。”
顧媽抬頭,欸了聲“你媽媽早醒了。”
秦母睜開眼也不說話,之前氣得她頭疼。
顧媽作為后面才去現場的,也只知道后半截“我到的時候,蓉蓉已經和老頭爺子吵起來了,老爺子說了句重話,蓉蓉氣得不行,頭疼發作。”
她差點當著秦則崇的面稱呼錯。
蓉蓉是秦母的小名。
沈千橙卻莞爾。
她不信秦則崇沒聽見,他估計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