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為所動,手中的刀刃又推進了幾分,依舊渾身緊繃警惕地盯著他。
“菜刀是無辜的。”神津真司勸著勸著嘆了口氣,無奈道“算了,你開心就好。”
他瞥了一眼挾持著自己的男人,突然伸手對著對方腹部某處收力一按
看著驟然吃痛退后幾步半蜷縮地靠在鞋柜旁的菜刀殺手,神津真司再次嘆氣,把手中拎著的購物袋放在一旁,俯下身把人扶起,強行帶到沙發上安置好。
“你今天做了什么你的傷口又裂開了。”
他的表情中帶著煩惱,一邊喃喃剛剛是不是下手略重了些,一邊全然忽視對方死死鎖定在自己身上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站起身,回到房間找出醫療箱。
“昨天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神津真司拍了拍那人的腦袋,手感意外地柔軟,順帶著收獲了一個充滿敵意的瞪視,他莫名覺得很有趣,攤攤手哄道“多少也得讓我看看傷口的狀況吧。”
對方一把將他的手拍開,僅是一個普通的動作似乎就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其間不出意外地再次牽連到了最嚴重的那處傷口,掩藏在黑發下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那人卻仍舊執拗地不肯屈服配合。
神津真司看了眼在推搡中意外滾落在地毯上的那卷繃帶,視線轉回沙發上面色蒼白的男人,心中默念三遍不要和病患一般見識。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寬慰自己還是在寬慰對方,他注視著沙發上的男人,認真道“沒事,別擔心,繃帶還有很多。”
血色逐漸洇濕了腹部的繃帶,黑發男人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次,最終卸力陷入沙發中,仿佛妥協般地閉上了眼睛。
神津真司松了口氣,他剛剛已經在認真考慮把這人打暈后再為其檢查傷口的可行性了。
都是昨夜已經走過一次的流程了,他手感良好,不過對方傷口的狀態依舊不甚樂觀,畢竟本就傷勢嚴重,而且這具身體的主人仿佛完全不認識靜養這兩個字。
“你最好不要想著把那把刀插進我的脖子。”神津真司一邊低頭認真纏繞著繃帶,一邊低聲誠懇地勸道“放過水果刀吧,我家只有一把水果刀。”
幾秒后,他躲過猝然襲來的白刃,又用巧勁兒把刀從對方手中卸下,扔進茶幾上的果盤里。
他一進客廳時便發覺了,茶幾上的水果刀莫名不見了蹤影,八成就是被這家伙藏在哪里準備給他個致命一擊,果然不出所料。
神津真司也不生氣,自顧自地俯身繼續把繃帶扎好,甚至還有頗有興致地打了個蝴蝶結,最后認真重新檢查了一遍,自覺手法一流,十分滿意。
“你現在的樣子,可比你平時在酒吧里表現出來的性格要難纏得多。”
對方嗤笑一聲,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完全拒絕溝通。
算了算了,不要和病患一般見識。
神津真司揉了揉頭發,突然想起了還躺在玄關處的購物袋和菜刀,轉身去把它們拾起,拿回廚房。
他先是把可憐的菜刀洗干凈放回置物架,將剛剛在便利店買的便當放進微波爐里加熱了一下,在等候的時間里,又跑去將地板上滴落的兩滴血跡擦拭干凈。
“那家伙再也不用來了。”
“蘇格蘭威士忌是臥底,已經死了。”
他淡定地洗著手,細致地揉搓每一根手指,再次想起今夜上班時其他兩位威士忌酒的一番話時,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蘇格蘭威士忌到底死沒死我還不知道嗎
因為昨夜,我幸運地撿到一瓶蘇格蘭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