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午餐和晚餐都在和平的氛圍中度過,雖然坐在餐桌對面的那個人無時無刻不擺著一張冷臉,但是神津真司仍然對此深感欣慰。
他不想對這位他自認為相當合拍的客人用類似“馴服”的這種詞匯,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對蘇格蘭威士忌不夠尊重,況且蘇格蘭威士忌身上的信念感也決定了他永遠不會為什么所輕易折服。
但是蘇格蘭威士忌能夠看清形勢,聰明地選擇退后一步,暫且還這棟房子一場表面和諧,還是讓他松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一時興起帶回來了個麻煩,但是大麻煩和小麻煩之間也是有本質區別的。
天色悄然暗了下來,夜幕降臨,時間轉到了街道上各家娛樂場所的最佳營業時間。
不出例外,身為調酒師的神津真司也整裝待發,準備去上班。
出門之前,神津真司不忘轉頭多問一聲“宵夜想吃什么我下班回來帶給你。”
諸伏景光并不領情,只是冷淡道“不需要。”
“好吧。”站在玄關的人臉上找不出絲毫有關尷尬或惱怒的情緒,只是隨意擺了擺手,貼心囑咐著“那我去上班了,再見,你早點休息。”
門被關上的下一秒,諸伏景光迅速站起身,忍著身上的虛弱和疼痛快步靠近房門,微瞇起眼睛,透過貓眼去觀察調酒師的行跡。
但是貓眼內的視角終究是有限的,很快他的視線中就失去了調酒師的身影。
自始至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諸伏景光退后兩步,盯著那扇關得嚴絲合縫的門看了一會兒,突然轉身走進廚房,透過水池前的那片玻璃,他隱約能看到正暗流涌動的黑色人影。
有人在隱秘卻光明正大地監視這棟房子,房主人對此心知肚明卻又滿不在乎。
諸伏景光平靜地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眼水池中沒來得及洗的碗筷,挽起袖子清洗起來。
縱使疑點重重,但無論如何,至少有一件事是已經確定的在這種未知因素過多的局面下,與其繼續硬碰硬,不如與調酒師虛以委蛇一番,說不定能夠探查出一直以來隱藏在這個人背后的秘密。
在有足夠的把握回到警方之前,暫且蟄伏,也未必不是上策之選。
那條路已經記不清走過多少次,神津真司熟門熟路地走進了那家藏在偏隅之處的人氣并不高的酒吧。
位置偏僻和人氣低迷等等負面因素對這家酒吧的正常營業沒有帶來任何影響,畢竟這家酒吧的客人雖然不多,但是卻相當專一,而且店里很少會出現新面孔,更多時候是某位熟客自某天起就毫無征兆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比如最近的蘇格蘭威士忌。
想到家里的那個病患,神津真司臉上不由露出些無奈。
時間還早,酒吧里也沒有客人,只有幾個侍應生聚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