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說一遍,你最好別忘了你的身份。”
神津真司保持著那個拄著下巴的動作沒變,幾秒后,視線里的那張布滿冰霜的臉很快又變成了一襲黑色風衣,又逐漸化為了一個完整的背影。
神津真司不確定這算不算不歡而散,把這種詞匯安到他和琴酒頭上多少有些古怪。
“我當然記得我的身份,但是啊”他的語氣很平和,并沒有任何有關威脅的語調,甚至顯得十分誠懇“這句話放在你的身上似乎也同樣適配,琴酒,你也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啊。”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猛地轉身,即使已經隔出了三四米的距離,神津真司卻仍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飾的殺氣,如果那個人現在從懷中掏出手槍送他一枚子彈,他也毫不意外被那雙綠眸鎖定和被一把如影隨形的狙擊槍瞄準,這兩者之間也沒什么太大分別。
“那藥”他氣定神閑地再次提起了那個致使兩人不歡而散的話題,拉了個長音,為對方給出回答預留出了足夠的時間。
琴酒氣極反笑,明顯正極力壓抑怒氣的聲音在空曠的酒吧內響起,他盯著那張熟悉的臉,把那幾個字一個一個的從牙關擠出“去找雪莉。”
一直坐在吧臺內的調酒師站起身,遠遠地淺鞠了個躬,眉眼含笑,表情和神態都自然而松弛。
“非常感謝,琴酒先生。”
回答他的是被用力摔上的門板,門軸發出了一聲悲鳴,讓人忍不住懷疑那扇門是不是下一秒就會倒下來。
即使知道沒人會在意,但神津真司還是認真揮了揮手,按照流程大聲道“歡迎下次光臨”
余光中注意到那幾個侍應生在偷偷往這邊看,神津真司轉頭朝著他們友好地笑了笑,下一秒,那幾個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轟然散開,看似忙忙碌碌但是實質上又什么都沒在做地胡亂忙活起來。
神津真司有些莫名,但是那幾個人不敢與他對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再關注他們,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吧臺,木質的桌面發出了兩聲極淺的悶叩聲。
神津真司默念著琴酒留下的那個酒名雪莉。
他家里剩余的藥物,還遠不足以支撐到蘇格蘭威士忌恢復到可以換用普通藥物的時候。
在手里的特效藥用完之前,他要拿到穩定的藥源。
“晚上好啊。”
在頭頂響起的略耳熟的聲音喚回了神津真司的思緒,他慢吞吞地抬眸,看著今日第二位光顧得過分早了些的客人,挑了挑眉。
今天這是怎么了,一個兩個的,怎么都這么反常。
但是出于良好的職業素養,他還是禮貌地笑了笑,問候道“晚上好,波本先生。今天也還是來一杯和往常一樣的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