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呢萬一運氣好就被留下了印象,于是借此一步登天了呢那可是烏丸集團,隨意分一碗湯出來也足夠他們吃飽了。
那個侍應生的道歉聲還在繼續“太抱歉了,這位先生,請您原諒”
“沒關系,不必放在心上。”他的語氣甚至堪稱柔和,至少比剛剛被接二連三的人敬酒時溫緩得多“麻煩你先帶我去處理一下吧。”
“好的好的,請您跟我來真是太抱歉了”
竹內信友走到那附近時,只看到那個代表烏丸集團出席的男人對著周遭歉意地笑笑,隨后便啟步跟著那個闖了禍的侍應生離開現場,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兩人一路轉移,站在原地喃喃道“一點都沒有架子,出乎意料的寬和啊”
洗手間里,神津真司將西服外套的扣子解開,終于松了口氣,又用一旁遞過來的紙巾隨意擦了擦還未干透的酒液,這樣處理的用處并不大,但是也聊勝于無。
“多謝了,安室先生。”他語氣輕快,甚至眉眼都跟著彎了彎“不然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脫身。”
一身侍應生打扮的安室透假裝沒聽懂那句話,仿佛依舊沉浸在那個誠惶誠恐的侍應生的設定里,再次致歉道“不小心弄臟了您的衣服,真是太抱歉了,請給我一次補救的機會,不要投訴我。”
“好好好,不會投訴你的,放心吧。”
神津真司終于還是忍不住笑起來,能提前擺脫這場無聊又仿佛無止境的宴會讓他心情出奇得好,連帶著看昨天有過一點兒不愉快的波本威士忌時都覺得對方此刻格外帥氣“安室先生,你真是太風趣了。”
“嘛,誰讓神津君你今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大人物的模樣,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侍應生呢。”安室透松了松領口,聳聳肩嘆了口氣,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懊惱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話,我今晚就要接到經理的辭退電話了。”
公安方面遞來消息,希望他能潛入一場秘密宴會中,探查某議員是否與金融公司存在著某些權錢上的利益交換,他最終通過扮演侍應生進入了宴會會場,但是在宴會開始前夕,最新消息傳來,那個議員竟然臨時更改了行程。
但是他很快便有了新發現。
耳機中關于情況有變、計劃被迫取消的道歉聲還在繼續,他卻已經無暇再去寬慰下屬表示不必在意,他遠遠看著那個站在角落處的留著一頭半長金發的男人,眼睛里驟然迸發出一道興奮的光芒。
這可是意外之喜,這家伙可遠遠比什么有受賄嫌疑的議員更值得被調查。
賺了,這趟沒白來。
“被辭退天啊,我深表遺憾。”神津真司嘴里這么回答著,口吻中卻聽不出任何遺憾的意思。
他轉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衣襟,解開的扣子讓他不再像幾分鐘前那樣優雅矜貴,反而多了些屬于這個年齡的年青人的隨性。
他從鏡子里與站在身后的波本威士忌對視,微笑道“不過,聽你剛剛的描述,知道自己今天也看起來足夠唬人,這我就放心了。”
安室透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哦”
“別這么看我,安室先生,我只是個普通人。”神津真司轉過身,他的腰側倚著洗手臺,姿態松散“能收到這場宴會的邀請函的人的確都非富即貴,但是也并非所有受邀者都樂意親自走一趟的,我不過偶爾會代為出面罷了。”
“你也可以把這當作我的副業有名無實的秘書之類的。”
“副業”安室透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這一身穿搭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個秘書能負擔得起的,但是他還是順著話題問了下去“那你的主業是”
“這不是很明顯嗎”神津真司義正言辭道“當然是調酒師啊,安室先生。”
安室透和一臉對自己的工作相當自豪的調酒師對視了兩秒,覺得自己果然是多余問這個問題。
什么信口胡謅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