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名正言順地擺脫那種場合的機會可不多,雖然他過去也會提前一會兒離場,但是能這么早就結束行程還是第一次而且離場的理由無懈可擊,就算是那位先生來追究也挑不出任何錯處。
他代表烏丸集團出席,那放在第一位的當然就是烏丸集團的臉面,既然如此,那怎么能穿著一身帶著酒漬的衣服在宴會里引人注目呢
“我要去一下超市,安室先生接下來還有什么安排嗎”
安室透立刻道“一起吧,我正好也要買些東西。”
神津真司欣然答應。
這邊距離神津真司的住處更近,理所當然地他也會更熟悉這邊的店鋪分布,他帶路走進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神津真司沒忘記出門前蘇格蘭威士忌提出的要求,所以他要買些橘子回去。
他很清楚蘇格蘭威士忌會說出讓他帶橘子回來不過礙于當時氛圍隨口提了一個,畢竟他們都知道家里的橘子沒吃完,隔著客廳遠遠地對話時,擺在茶幾上的果盤里的橘子誰都能看得到,但是這并不耽誤他會履行承諾。
他是希望蘇格蘭威士忌與他相處時能夠再放松一些的。
神津真司側目看了看身旁的也在挑選橘子的波本威士忌,如果蘇格蘭威士忌能夠像今晚的波本先生一樣卸下負擔與他正常交流,那他倒是不介意每天都給蘇格蘭威士忌剝個橘子吃。
那種時刻繃緊的神經對一位受傷嚴重的病患來說毫無益處,只會讓本就緩慢的恢復進程變得更加拖沓。
“怎么了嗎”察覺到那份飄忽的目光,安室透假裝不在意地隨口道“我臉上粘上東西了嗎”
“不。”神津真司回過神,歉意地笑笑,解釋道“只是突然想到了些別的問題,所以有些走神。”
“我可以聽聽嗎”
安室透的笑容極富感染力,很少有人能不被這份真誠和爽朗打動,這也是他今天臨時去那家私人會館應聘侍應生,卻仍舊和一眾老員工一樣參與了那場經理口中的重要宴會的一大原因。
“雖然有自夸的嫌疑,不過說不定我能提出點用得上的建議。”
神津真司的聲音頓了頓,低頭看著手中的橘子,片刻后,他若有所思道“病人的話,除了水果以外,還要吃些什么東西比較好呢”
安室透收回視線,他本能地覺得這并不是調酒師剛剛思索的問題,這個問題明顯更像是隨意找了句話轉移話題。
但是他還是認真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新鮮的果蔬和一些富含蛋白質的食物都很適合,多煮一些粥也不錯,里面加上一些食材,有營養又便于消化。”說完,安室透又關切道“神津君家里有人生病了嗎”
神津真司默默將那幾句話記在心里,聽到新的問題時誠懇地點了點頭。
“是啊,家里有人病著,這兩天一直很頭疼來著。”
波本威士忌語氣瞬間低落下來,帶著濃濃的遺憾“祝你的家人早日康復。”
神津真司意識到對方一定是在剛剛的幾句話中理解錯了某些東西,蘇格蘭威士忌并不是他的家人,確切來講只不過是最近會住在他家里的客人,但是他也不好為此特意去糾正一遍,于是遲疑了一瞬后,他最后只答道
“謝謝,有機會的話,我會把這份祝福代為轉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