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津真司與琴酒和貝爾摩德之間都有著一種無關曖昧的關聯,但是真相目前仍舊蒙著一層無從下手驅散的迷霧。
自從他在管理官的授意下見到了那位名為上野自由的前臥底搜查官后,神津真司的真實一面便從一個謎團走進了另一個謎團。
“不介意的話,就先換上這套衣服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看著遞到面前的購物袋,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與宮野姐妹見面的那天神津真司在商場買下的衣服,他又看了一眼與自己發色相近的男人,抬手接了過來。
這一次的審訊室之行,對他來說,更像是組織給他的一場懲罰,既然是懲罰,那就總歸會受到些皮肉之苦,這個過程中,他的衣服已經有所破損、染上了斑斑血跡。
那些傷倒是不至于讓他失去太多行動力,但是以這種形象直接走到街上去,他估計會被好心路人直接送到警視廳。
“沒什么問題的話,換好衣服后就離開吧。”
比起平常的克制守禮,今天的神津真司的周身似乎縈繞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漠然。
“神津君。”
安室透的唇角勾勒出一個慣有的弧度,略顯狼狽的形象并沒有折損他的帥氣,他的脊背筆挺,與平常那個仿佛面對何謎題都能應對自如的波本威士忌一般無二“關于那張照片上面的人,我查到了一些基本信息,雖然不多,你現在要聽聽嗎”
神津真司的反應很平淡,平淡到讓人忍不住懷疑他究竟是否想知道關于那張照片的事情,黑色的眸子里毫無波瀾“辛苦了,那就聊聊吧。”
“不過在此之前,安室先生,你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換一身衣服吧請稍等,我去取醫藥箱。”
對于接下來的這場談話,安室透并不準備透露太多消息,關于神津真司的情報他的確已經得到了不止一條,但是即使把那些情報組合在一起,卻還是難以拼湊出有關神津真司這個人的全貌。
其中最重要的兩份情報分別來自貝爾摩德和上野自由,那兩人的話在一個部分有所重合,那就是神津真司曾經由公安倒戈向組織,而具體原因兩人都沒有給出更多的交代。
他考慮過無數東西,從實至虛,卻還是沒想通,對于當年的神津真司來說,究竟什么東西會是無法拒絕的
換一個思路來考慮,假設神津真司真的已經被組織策反,那為什么最終又留給了上野自由一條生路覺得上野自由已經構不成威脅還是真的只是單純念及曾經的同僚情誼
但當時一同在場的琴酒真的會接受所謂的“同僚情誼”的理由,對一個已經暴露的臥底搜查官放任不管嗎
而此刻坐在他對面的神津真司本人,安室透也仍舊無法判斷這人的真實想法,他覺得自己隱約在這層層疊疊的迷霧中窺見了一星光點,但是循著那個方向深入是一個未知的過程,他不知道前方還會有著怎樣的障礙,也不知道這個解密的路程將要花費他多長時間。
退一步講,目前最為淺顯的問題,為什么神津真司會在收到那張照片后,委托他去調查照片中的“神津真司”,這件事就已經十分令人費解。
如果排除扮演的成分,那他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其實神津真司的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他似乎對那張照片中的“自己”毫無印象。
那這份記憶模糊的癥狀,究竟是在他被策反前還是在被策反后出現的
神津真司在進入組織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那張照片中的人是一名警校生,在校期間成績優異,不過意外的是,我目前沒能找到任何關于他畢業后的就業信息。”
神津真司眸光沉靜,他的坐姿很漂亮,儀態端方,他沒問更多的事情,只是問道“他叫什么名字”
安室透緊緊盯著那張帶著欺騙性的臉,一字一頓道“神津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