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醫院展開調查的第七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在這一緊迫關頭,事情驟然迎來了轉機。
“我同分配給我的科室中的醫生和護士依次聊過后,仍然沒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便準備乘坐電梯到樓上的下一間科室進行調查。”
經過這幾天的連續調查,即使再怎樣強行打起精神,但是滿身的疲憊還是無法掩藏。風見裕也的眼下是兩抹明顯的黑眼圈,下巴上帶著未處理好的胡茬,一向整潔的西裝上已經出現了無法用手撫平的褶皺,但是此刻沒人會摘指他在儀表上的不工整。
“在電梯里
,我遇到了一位高級特護病房的護工。”
高級特護病房聽到這幾個字時,安室透的神色中即刻透露出幾分恍然大悟來。
他們將大多注意力都放在了各個科室以及醫生、護士上,卻忽略了神津真司本身的特殊性,那個人的住院流程其實很有可能與普通患者有所不同。
為了不引人注目,同時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單人間才是更好的選擇,特護病房的保密性也更強一些;至于診治過程,甚至于神津真司接受的可能根本不是醫院中的醫生的治療,而只是表面在此住院觀察,組織會讓琴酒進行陪同,那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特殊性,說是保護,或許也可以稱之為一種監視,而采用信得過的私人醫生才能更好掌控神津真司的身體狀況。
但是高級特護病房配備的護工是不受約束的,即使不必對患者進行身體上的照顧或護理,但為了保持病房的清潔,也讓前來打掃的護工們大概率不會被拒之門外。
在見到了電梯中的那位護工后,風見裕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很抱歉,所以我擅自修改了調查計劃。”
“不,你做得非常好”安室透并不吝嗇于自己的稱贊。
風見裕也將手中搜集整合出來的資料遞給面前那位年輕的上司,“我詢問了醫院中的護工和清潔員們,最終找到了一個符合特征的疑似者。”
他沒有直接說出神津真司的名字,在距離得知曾經的同期成為了犯罪組織成員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即使證據已經擺在了眼前,但他還是很難就這樣接受這個事實。
神津真司,同期中最為耀眼的那號人物,即使在就讀警校的那半年里他們的接觸并不多,但毫無疑問,沒人會對那樣一個人生出什么反感。
那位同期的身上仿佛帶著一種魔力,哪怕只是短暫接觸或者一兩句話語,也很難不會為他所感染,這或許也是時隔多年,他卻仍舊保存著突然銷聲匿跡了的同期第一意外入鏡的那張照片的原因。
安室透看著仿佛陷入什么回憶中了的下屬,輕咳提醒了一聲。
從hiro到風見,他們都是曾經與神津真司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每當提及到神津真司,這種略顯恍然的反應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或者說,其實包括他自己在內,都對神津真司這個人的感官十分復雜,他堅持要翻起這件舊事,也未必真的不含任何私心。
風見裕也匆匆回過神,連忙松開握在文件夾上的手。
安室透終于成功接過下屬手中的那份資料,里面記錄滿了諸多疑似者,又經過層層篩查和分析,才終于找到了最為符合的那一個。
“有一位高級特護病房的護工提及自己曾經遇到過一位病人,每次去打掃衛生時,都能在病房內看到一個身材高大又眼神兇戾的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我按照她給出的信息對那家醫院臨近時間段的高級特護病房病例進行了篩查,但是并沒能找到那位病人入院治療的任何信息。”
“于是我又找到了那位護工,給她留下了電話號碼,囑咐她如果想起更多東西就給我打電話,今天早上,她給我回了一通電話。”
“那位護工告訴我,因為那位先生長得實在好看,所以即使過了很久還是留著一些模糊的印象。他很有禮貌,每次去打掃時都會主動打招呼和道謝,但是身邊跟著的那個銀發男人則完全相反,總是一臉兇狠,害得她每次去打掃病房時都戰戰兢兢,不敢多做停留。”
“她在電話中提到,雖然不清楚那位先生究竟是因為什么住院的,但是在她的記憶里,那位先生的頭纏著厚厚的繃帶,還有手臂也打著吊帶。”
安室透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如果是頭部,那記憶存在問題似乎也說得過去”
待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