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直接的話,讓溫蕓忍不住耳尖發燙。
她心想,還不如騙人呢。
“這個給你。”趙東沿從包里拿出一疊錢,遞給她,“酒店錢不能讓你出。”
溫蕓不要,“說了,我盡地主之誼,吃和住我請你。”
“拿著。”
“我不要。”
趙東沿拉過她的手,強硬地把錢塞去她手心。
溫蕓也機靈,快速收緊,不給他塞錢的空隙。
趙東沿抬眉,不錯,會招式了。
他重新抓握她手腕,不費太多力氣地抬高,再稍一用力地捏緊。這個位置正好是手腕的穴位,瞬間發麻發軟,溫蕓一聲低呼,收緊的手心展開,還是被趙東沿成功將錢塞了進來。
“我不花女人錢。”他說。
趙小北恰巧看到這一幕,連連驚呼“對對對我室友和他女朋友也是這么牽手的”
溫蕓哭笑不得,趙東沿卻格外受用,走過去攬住弟弟的肩膀小聲說“下個月生活費漲200。”
今天北京的天氣并不友好,灰蒙陰沉不透光。
溫蕓看起來有點生氣,但心里并不計較。既有舊人重逢的驚喜,也有被坦誠相待的踏實。趙東沿很樸實,直言直語,對與錯劃分分明,也有不討巧的大男子主義。
他的心思不用猜,明明白白地攤在眼前。
溫蕓看著他硬朗的背影忘記挪眼,被忽然回頭的趙東沿捕捉到。
她下意識地躲閃。
趙東沿挑眉“看我不犯法,也不罰款,想看多久都行。”
這一天也沒有發生特別值得高興的事,但溫蕓仍被裝了滿滿的好心情。
優良的情緒真的可以給人帶來煥然一新的力量。
連程父出院,晚上必須回家探望這事,都變得無足輕重。
溫蕓也終于見到了消失三天五天的程嶺墨。
豪宅琉璃輝煌,親朋親信眾多,程嶺墨扶住父親坐下,所有人噓寒問暖,燉好的滋補湯,燙熱的茶水,精致講究的蘇繡拭手帕。
程嶺墨一身黑色風衣,筆挺風流,他的目光尋覓,定在故意躲在人群角落里的溫蕓身上。
溫蕓轉了半個身,背影給他,若無其事地吃起了草莓。
人人都想在程嶺墨面前刷存在感。
她刷得夠多了,刷得有點犯惡心了。
溫蕓捏了兩顆最大的草莓,去外頭院子透透氣。
氣還沒透幾口,絡繹探望的客人又來一個。
哦不,這一個不是客人,是即將和程嶺墨訂婚,成為她嫂子的“親人”。
溫蕓視而不見,繼續磕鮮嫩多汁的大草莓。
余齡故意找茬,“妹妹對嫂子好像不太禮貌哦。”
溫蕓指了指屋里,“嗯,嫂子不太了解妹妹,妹妹從小就是一個離經叛道沒有禮貌的人。你趕緊進屋吧,里面多的是想對你禮貌的人。”
余齡沒料到她會這般牙尖嘴利,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問“上次你媽媽沒好好教育你也是,媽媽對女兒一般都比較仁慈。但里面那么多程家的人,你猜,對你仁慈的又會有幾個”
溫蕓“你想告密嗎告訴程家人,我愛上了自己的哥哥,搶了你的未婚夫”
余齡皺眉。
“只告狀這些,我感覺少了點。”溫蕓吞下最后一口草莓,然后抬起頭,猝不及防地揚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臉上。
余齡被打懵,捂著臉,“你,你”
她本能還手,但被溫蕓搶先一步掐住手腕。
學以致用,溫蕓模仿下午趙東沿的動作,掐準穴位,用力一掰,讓對方又痛又麻,毫無反抗之力。
“你最好馬上進去,對,就這么捂著臉,瞪著無辜的眼,然后放聲痛哭,撒潑耍賴,務必大聲哭訴,告訴所有人,我打了你耳光,并且放出話,你再有下一次像這樣惡心我,今天妹妹打的是你左臉,下一次的妹妹打的就是你右臉了。”
溫蕓平靜說完,不屑松手,抬頭挺胸地換個地方繼續透氣。
此刻,她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趙東沿的身手招式真有用,下次,不,就明天。
明天再找他學兩招新的,順便請他吃烤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