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的身軀精瘦健壯,穿著潔白繁重的婚紗。
那是一個健康且強壯的軀體,有著勁瘦的腰肢、寬闊的肩膀和飽滿的胸肌,光潔的皮膚被夢幻的白紗層層疊疊輕柔包裹著。隨著腰線轉動,輕盈的白紗跟著搖晃形成某種微妙又誘人的反差。
十六歲的少女偷偷做了一場美夢,和這樣的人牽著手散步。
她攬住對方的腰,主動親吻。
許多人對女性和少年時期的欲望避而不談,但它們又切實存在著。
在葉芝酒十六七歲的青春時期,那些幻想像是本能一般涌現,從夢境里綿延到現實中。
葉芝酒不敢把她的想法跟任何人傾訴,只能懷抱著這份遺憾到現在。
所以第二個遺憾是,她還沒嘗過愛情的滋味。
當然,是她自己幻想中的、跟父母所說完全不同的那種愛情。
葉芝酒緩緩閉上眼睛。
直到這一刻她都不能確定,對愛情有那種幻想,是不是自己腦子有病。
窗外樹枝上的枯葉在冷風中搖晃,仍頑強地掛在枝頭。
葉芝酒再次睜開眼時,首先看見的是手里握著的一束花。
她眨了眨眼睛,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握著花束的手有著十分正常的纖細和白皙,和她原本那種病態的、皮包骨的瘦不同,這是個正常人類會擁有的身體。
葉芝酒第一反應是去摸自己的臉。
她咽氣之前剛好在看一個小說,巧的是那個小說的主角也嗝屁了,死后穿越到臨死前看的小說里難道是套娃了嗎她穿進這個穿書小說里了
手底下的觸感熟悉又陌生。
像她戴過的氧氣面罩,厚度和大小又有點不同。
再往上摸
怎么好像她是戴著個畸形的頭盔
葉芝酒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個“頭盔”完全沒有影響到自己的視野,她正身處于一個很像植物園的環境里。四下無人,只有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再低頭檢查,看見自己的新身體也很正常。是個穿著漂亮白裙子的女性,體型偏瘦弱,身高也不高,可能是年紀還小。
葉芝酒努力感受了一下這個身體的狀態。
似乎體溫稍微有一點高
葉芝酒不是很清楚。
畢竟她剛剛還躺在病床上。那個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多處器官衰竭,疼痛、高燒、肌肉萎縮、呼吸困難而她在那種情況下還繼續拿手機看小說呢。
她已經太久沒體會過擁有一個正常的身體是什么感受了。
葉芝酒嘗試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她很久沒有下床走路,更別說這根本不是她的身體。
她撐著長椅,差點就要原地表演一個“人類初次馴服野生四肢”。
好在她前世已經馴服過幾次,很有經驗。
葉芝酒很快就不太熟練地操控著身體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去。
她的眼前有一大片茂密的花草樹木,遮擋住了視線。葉芝酒順著公園小路繞開這些花草,眨眼間就走到了“植物園”的門口。
很小的一個植物園,不要錢似的種了太多植物,大門卻緊緊關閉著。
這植物的大門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氣勢恢宏,葉芝酒看過世界各地的地標建筑,從未見過這樣的建筑風格。比起現實中的“植物園大門”,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些輕科幻電影中對于未來的想象。
大門是感應式的,在她走到門口時就自動快速打開。
葉芝酒手里還捧著花。眼看著大門剛剛拉開一條縫隙,她就興奮且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