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跟她幾乎是同時到的。
海岸邊的觸手還沒活動起來,已經被秦羿切成了大大小小的一個個小鐵塊,落在沙灘上徹底不動了。
淤泥怪物開始努力往海水里逃。
比起攻擊人類,它的首要目標似乎是要游回大海里躲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秦羿皺眉,率先開口問偷獵者。
偷獵者是一個六人小隊,其中兩個炮手已經受傷倒在地上,一個手臂血流如注,還有一個捂著腹部、面色慘白,已經陷入了昏迷。
有三個人守著這兩個受傷的炮手。
被秦羿問話的是個少年,他剛剛把火炮扶起來擺好。
少年看起來很年輕,可能只有十五六歲,被秦羿一問就愣住了。
“別急。”葉芝酒上前安慰道,“是不是只有這個火炮能殺死那個異星獸”
少年看著葉芝酒,用力點頭。
“阿太”手臂受傷的那個炮手大聲喊道,“不能殺了它,殺了它我們的報酬就沒了你想讓媽媽死嗎”
阿太如夢初醒一般,抱著火炮,警惕地看向葉芝酒和秦羿。
“沒關系。”守在受傷炮手身邊的一個女生冷靜地說,“火炮已經壞了,他們拿走也沒用。”
姜殞山都被氣笑了“怎么,不殺這異星獸,你們難道有本事再把它捉回去”
女生閉上嘴不說話了。
秦羿目光銳利地看向她,直言道“你們想拖延時間。”
沒人回答。
這更加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葉芝酒環視一圈,發現這六個人都是十多歲的小孩,最小的看起來可能才十一二歲,最大的估計也就是自己面前這個抱著火炮的小孩。
她一伸手,輕輕松松就把那小孩拎起來了。
阿太
葉芝酒隨手把他丟進姜殞山懷里,然后拿起碩大的、體積堪比姜殞山的火炮,往自己肩膀上一扛。
她神色冷靜,但表情已經很不愉快“我大概知道是為什么了。”
在所有人看向她時,葉芝酒卻已經扛著火炮往夏椰的方向跑,同時高聲喊道“秦羿,你去把怪物盡量引到岸上來”
秦羿動作一頓。
葉芝酒給他下命令,未免也太自然了。
但情況緊急,他已經照著葉芝酒說的去做。
夏椰那邊反應也很快,看見葉芝酒扛著火炮過來,她也喊了南門舜跟上保護,手里拎著她的機械箱沖上來。
葉芝酒把火炮往地上一扔,直接就問“幾分鐘修好”
夏椰半跪在地上研究了幾秒鐘,回應“三十秒。”
“好,盡快。”葉芝酒道,“需要炮手嗎”
夏椰從機械箱里摸出外置的瞄準系統,飛速回答“不用,我外接自瞄。”
“南門白釉。”葉芝酒頭也不回地道,“跟我。”
兩個單兵被葉芝酒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風震懾住了,眼看著葉芝酒已經掏出匕首按成激光劍沖了上去,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也跟著照做。
淤泥怪物大半個身子都被秦羿引到了岸上。它從海水里出來以后,身上的淤泥就漸漸停止了流淌,變成鐵塊似的模樣。
“削它”
葉芝酒大喊一聲,把淤泥怪物剛長出來的胳膊切斷。
真的上手了才發現,這怪物的外殼很硬,沒那么容易被削鐵如泥似的削了。
秦羿是用了一定的精神力,才做到那么順滑。
南門舜跟著白釉一起沖上來,學著葉芝酒的樣子開始削那怪物。
葉芝酒落地,避開淤泥怪物的反擊,往后一個錯步,后背又撞上某人的胸口。
“快去。”葉芝酒飛快道,“把這東西從海里撈出來”
話音剛落。
三十秒,不多不少。
一束赤紅的激光劃破空氣,刺穿淤泥怪物的眼睛。
南門舜和白釉跟著落在地上,兩個人都是獸化狀態,怪物的殘肢比他們更慢一步,回落在沙灘上。
下一刻,連綿的炮火像是一陣激光雨,對著淤泥怪物傾瀉而來
被削了好幾塊、顯得坑坑巴巴的淤泥怪物,又被激光雨穿透,幾乎打成了篩子,七零八落地往下掉鐵塊。
“快快快。”葉芝酒催促,“都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