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賢妃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那丫頭、那個孽障，怎么敢背德重罪而且皇后要是知道了”
“九公主沒有那個決斷。”陸之意道，“實際應當是妖皇所為。”
賢妃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難看極了。她思索半晌，還是認可地微微頷首。
“有道理，不過清謠與你以前是未婚夫妻，你”
“娘娘慎言。”陸之意正色道，“下官如今已有婚約，而九公主委身妖族，下官實在不齒。”
“是我失言了。那大皇子的意思是”
“皇室丑聞不宜外傳，大皇子已將此時壓了下去。而妖皇無情，將責任甩給九公主，勢必令她聲望大損，世人唾棄。九公主日后如要站穩腳跟，需要助力。”
賢妃并不信任清謠“如果妖皇對她并不看重，昨晚是七公主觸怒妖皇的話”
“弒殺血親，又叛國投賊，雖未皇室貴胄，也應嚴懲。”陸之意嚴肅道，“大皇子監國，尤其注重大義。”
賢妃眸光暗諷，直道大皇子虛情假意。
依靠討好妖鬼得來監國之位，如今又急急忙忙給自己洗白，連還被軟禁的親爹都不顧。
心里如此諷刺，她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我身為母親，有女不孝，自然有訓誡管束之責。”
陸之意至此方才露出微笑，他將大皇子手詔交給賢妃，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即使九公主暫時未曾受寵，若她有悔改之心，也并非不能再給機會。”他露出沉重表情，“如今正是國難，正統血裔不可過多死傷。”
“本宮曉得。”她慵懶道，“小九從小就懂事，會同意的。”
“能有娘娘如此節氣聰穎的生母，十六皇子日后想必也定然貴不可言。”
陸之意說道“明日便是抽殺行刑之日，屆時必有陡變，娘娘若要行動，還請提前。”
賢妃微微一笑。
文帝眼下還在被軟禁，日后也估計不能成，賢妃需要給自己與小十六找個更可靠的外援。
為表誠意，她決定立即開始行動。
星澹苑。
清謠被暫時軟禁在此處，只覺百無聊賴。
少女靠在軟榻上，伸出自己左手，用力握拳，感到掌心軟肉有點被戳痛。
淵辭那邊能感受到么
估計不行，他說他身經百戰，對疼痛鈍感，昨天她都疼出眼淚了，結果淵辭連眉毛都不皺一下，出于實用性考慮，傳感必須換個方式。
除了痛，還有什么感觸格外明顯
還有她的那些仇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給淵辭說解決一下問題。
她正胡思亂想，便聽門外傳來喧鬧聲。
“爾等何人不得擅闖星澹苑”
妖族侍女墨玉盯著賢妃及其身后宮人。但墨玉修得人形，沒人看出她是妖族，宮人當即叱喝。
“賢妃娘娘乃是九公主親母，看望女兒，天經地義”
墨玉神色凝重。
尊上命令她們護衛好九公主，同時必須令她安心舒適，絕不能心煩意亂，甚至自殘自殺。
而妖族女子亦可當權，傳統觀念中對母親極其尊重。在她看來，阻攔母妃探望九公主，極可能會令九公主不快。
“讓開母女天倫，名正言順”
宮人收拾不了妖族，還收拾不了人族見她猶豫，越發篤定墨玉人族身份，于是直接將她一把推開。
清謠原本好端端發呆，忽然聽到紛亂腳步聲，一抬眼，就發現討厭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
“清謠，你糊涂啊。”
賢妃望著面前的少女，痛心疾首道。
清謠不喜歡賢妃皺眉的表情，在過去很多年中，只要賢妃皺眉頭，就意味著自己要有麻煩了，天長日久，她簡直快條件反射。
如今只要賢妃皺眉，她就心里一緊，沒來由發慌。
“你做的事情，你皇兄已經告訴我了。”賢妃神色嚴厲又痛心，“你怎么敢啊”
賢妃儀態始終端莊，宮人搬來繡椅，請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