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枳小臉像漏了點兒氣的氣球，微鼓了下，皺了兩皺，又郁郁悶悶放棄抵抗般癟了回去。
最終弱弱地舉起右手，小聲問“老師們，我可以，拍張你們工作的照片嗎”又補充，“不拍臉。”
“沒問題。”老師們十分好說話，笑容極其慈祥，“拍完我們就開始哈。”
賀知野收到岑枳消息的時候，正在小面館兒。
他平時飲食作息都不算規律，今早起得晚，又在家翻了會兒小姑娘昨天帶給他的復數與向量。等岑枳說自己出門了，才不緊不慢地出來吃點兒東西。
岑枳拍的照片上，長方形餐桌跟會議室似的，桌面上攤著各類教輔資料，歷年真題，獨家手寫教學總結。
小姑娘坐在主位，但明顯沒有做老板的好心情。
簡星疏竟然給我安排了十對一名師輔導。
貓貓不敢相信jg
貓貓生無可戀gif
賀知野掃了眼那只下巴上長了一塊深灰色毛發，永遠是驚訝表情的小胖貓，又盯著那個耷拉著眼皮，睡眠不足似的趴在桌面上，液體一樣反復滑下桌面的動畫表情包，突地笑了聲。
小姑娘看著是挺可愛的，但其實某種程度上，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刻板有些動作和說的話，仿佛在執行什么特定的程序。
又像是把自己的某些行為，框在了一定范圍內，不太會輕易去觸碰那條線。
活像個一本正經，又帶點兒古板的小學究。
但這兩個表情包，卻讓他覺得小姑娘也是個鮮活的小朋友。
也是個周末想做點兒自己喜歡的如果刷數學題算的話，不想上補習班，想賴在家里不出門的小朋友。
讓你下回月考超過我賀知野唇角勾著，單手給她發過去。
你怎么知道的哦岑枳震驚。
岑枳不能和你發了，我感覺十位老師的眼珠子，都要粘到我身上啦。
岑枳貓貓沖啦gif
賀知野微垂頭盯著手機屏幕，肩膀無聲顫起來，不緊不慢地摁過去好好學，等你壓我。
五點半下課的時候，岑枳腦子都麻了。
期間休息了十五分鐘，家政阿姨給她吃了塊小蛋糕卷，岑枳都沒吃出來什么味兒。
這會兒混沌沌地跟著簡星疏下樓，上車，才知道不是真的下課了。
餐廳包間，岑枳看著一桌子菜，有氣無力地摸出手機，咔嚓摁了一張，給賀知野發了個消息吃完晚飯，還有課
賀知野剛要出門，聽見手機響，猜到是岑枳。
盯著那串省略號，有些好笑。
指尖抵上輸入框，賀知野眼睫毛動了下，微頓了兩秒，問她幾點下課
岑枳本來說是十點半，要上三個小時哦，我和簡星疏說了，我十點半要睡覺的，還要回家洗澡，就改成九點半下課了。
賀知野點開岑枳發來的照片放大看了下。桌子對面拿著手機的爪子，是簡星疏的。
下午那張名師十對一輔導，桌上手寫教案有兩個熟悉的名字，是兩套挺不錯的教輔書參編作者。的確是教學經驗豐富的老師。
賀知野知道了。
岑枳笑瞇瞇地放好手機，安心低頭吃飯。
補習不像在學校上課，一分鐘開小差的機會都不會給她，她得抓緊這吃飯時間好好松弛下大腦。
“誰啊”簡星疏問。
岑枳咽下小青菜，老實抬頭“我同桌。”
簡星疏胳膊肘支著餐桌，看著岑枳，扒拉了下碗里的蝦，問她“他跟你說什么呢”
岑枳眨眨眼，覺得也不是什么“問我幾點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