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月愣住了,久久未能反應。
要不是顧堯野提完要求后一直眸色深深的盯著她看,似在等她答復。江靜月怕是要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她睫如鴉羽,濃密纖長,根根分明。
此刻睜大雙眼一動不動,像是入畫了一般,有一種寂靜的美。
攝影師連聲提醒著新人換姿勢,尤其是新娘子,不要站著發呆。
末了,他還打趣江靜月“新娘子注意力集中啊,雖然我知道你老公很帥,但咱們現在是在拍攝,你也別一個勁盯著他看,注意表情。”
“想看拍完了,你倆回房間關上門慢慢看,有的是時間。”
攝影師的話令江靜月回過神來,她頓覺臊得慌,視線急急忙忙從顧堯野臉上移開了。
她心跳慌亂,兩只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婚紗裙擺。
思緒被男人那句“我能親一下你的額頭嗎”攪得很亂。
“不行也沒關系。”顧堯野適時開口,一副體諒江靜月的語氣,“畢竟只是協議結婚。”
“有剛才親吻手背的照片,應該足以應付兩位老爺子。”
男人話說到這里,算是對剛才突襲親吻她手背的解釋。
江靜月錯亂的心跳終于緩下節奏來,她一臉恍然地看了顧堯野一會兒,腦補了一下兩位老爺子拿到婚紗照相冊后翻看半晌,只看見一張親密吻手照的反應。
她呆站在原地,心里糾結著,萬分猶豫。
顧堯野已經是一副作罷的態度,轉身要往前走一些。
誰知他才往前邁了兩步,胳膊肘便被人突然抓住,阻止了往前的腳步。
顧堯野愣住,片刻后才眼露詫異地回頭,視線低垂著,看著抓著他的那只手。
很漂亮的一只手,白皙纖細,指甲透著淺淺的粉。
他順著那只手往上,視線最終落在手的主人臉上,撞破了她咬牙下定決心的樣子。
莫名的,顧堯野有些心軟了,有種負罪感,因為他剛才那么說是故意的。
不過是為了讓江靜月妥協的話術而已。
用網上比較流行的話來說,顧堯野就是一個心機綠茶男。
他在以退為進,讓江靜月心甘情愿同他親近。
正如現在,身穿冰藍色婚紗的江靜月正目光堅毅地看著他,抓著他胳膊的手也微微施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下定決心。
“來吧。”江靜月沉沉開口,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耗光了她所有臉皮。
話落后,江靜月松開了顧堯野的胳膊肘,暗暗深吸氣,緊張到不自覺抿緊嘴唇。
哪怕在外人看來,她有過一個長跑七年的男朋友。
但實際情況,江靜月和周矢真正交往的時間也就兩年。
正如陳倩兮所說,她和周矢一個比一個慢熱,在親密行為這方面,只停留在親吻額頭、臉頰這樣的層次。
以前江靜月也曾想過,周矢為什么不喜歡主動同她親近。
她當時的想法是,周矢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沒那么急色。
他是個真正有涵養,紳士且尊重女性的好男人。
世間僅有的那一種。
現在回想起來,江靜月才明白,周矢不是不急色。
他只是從一開始就把她當成夏聽晚的替身而已。
或許他當初之所以追求她,也只是為了把她放在身邊過過眼癮。
換句話說,他其實一直在為夏聽晚守身如玉。
雖然自己是替身這一點曾讓江靜月非常難受、氣憤。
但從周矢和夏聽晚的角度去想,他們真的挺愛彼此的。
至少這一點周矢比顧堯野做得好。
同樣心里又白月光,周矢哪怕找替身,也會為他的白月光潔身自守。
而顧堯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