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被塞滿抽屜的情人節禮物,后來被李盛他們一一退回。沈清弦從宋知落那里要到了一個小刺猬的鑰匙扣,兩人的角色像是換回來。
好像她心血來潮地非要玩情人節互送禮物那套,而沈清弦作為收禮物的那方,只是出于禮貌,紆尊降貴地給了她回禮。
剛從一場戲下來,宋知落從經紀人那里拿回手機,接到了顧澄的電話。
“知落姐,抱歉啊,我這段時間進組了,山里沒信號,經紀人怕影響我拍戲就沒和我提,我今天才看到新聞。”
劇組化妝間只有宋知落一人,她坐在化妝桌前,習慣性的開了免提“沒事,新聞出來的時候,已經發布澄清了。”
聽她這么說,顧澄像是終于放寬心,二人之前是在一部校園劇認識的,小男孩剛滿二十,說話間帶著點兒少年撒嬌的意味“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剛看到新聞嚇死了,就怕你會生我的氣,不理我了。”
這件事說來,也不是顧澄的錯,畢竟誰也沒想到那些照片會被當做戀情曝光。
說了沒幾句,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
透過化妝鏡,宋知落瞧見兩個小助理跟著沈清弦走了進來,像是沒注意到她這邊,沈清弦坐到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門再次關上后,一瞬間顯得有些寂靜。
宋知落收回視線,自覺放低了音量“不會,照片又不是你拍的,這次你受到的影響也不小吧。”
那頭沒立刻回答。
對方應該是在戶外,風挺大,發出陣陣隆隆聲,過了會兒,顧澄笑了笑“是不小吧,但是”
少年聲音忽然低了些,語氣甜甜的“能和姐姐你一起上熱搜,我沒覺得吃虧呢。”
宋知落一愣。
她下意識地抬眼,鏡子中,沈清弦靠坐在沙發里,眼低垂,神情冷淡,左耳塞了個耳機,在胸口蜿蜒著白色的線,睫毛濃密幽沉。
雖然穿著常服,模樣和姿勢卻像進來拍海報的,連頭發絲都散發著精美,此刻沒發出任何聲音,存在感卻極為強烈。
察覺到她沒說話,小男孩立刻追問過來。
“姐姐,你在拍戲嗎”
宋知落回了神,怕會打擾到別人,就關閉了公放,將手機切回聽筒模式,順著拍戲的內容又聊了幾句。
她聲音淡淡的,語氣很輕,聽上去軟而柔和。
過了一會兒,余光中,瞥見身旁落下了一道人影,宋知落側過頭,厚厚一沓劇本被卷成個圓柱形捏在手里,男人指節纖瘦,用劇本那端在她桌上敲了下,說話干脆利落“對下戲。”
沈清弦聲音不輕不重。
在這安靜的房間內卻無比清晰。
對面正在滔滔不絕的男音忽然一頓“姐姐你要忙了嗎”
宋知落應聲“是的,下次再聯系吧。”
對面沉默了兩秒,似乎還有些話沒有說完,隨后輕輕嗯了聲,笑道“好啊,那姐姐你去忙吧。”
“下午那場浴室的戲,你看了嗎”沈清弦見她掛完電話,直接切入話題。
宋知落正在看另一場戲,聞言,愣了愣“浴室下午不是先拍外景嗎”
“調了。”
沈清弦看了下時間,似乎還有其他安排,語氣淡淡“導演決定外景放到明天再拍。”
宋知落有點懵,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導演的安排,還是他的安排。
她在工作上一向以戲為重,也沒再多問,把劇本往后翻了幾頁,很快將注意力集中在浴室這場戲上,臺詞的部分早就熟悉過了,因此臨時換戲也沒太大影響,宋知落大概看了眼,直接道“那來吧。”
沈清弦挑了下眉。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沒有立刻動作。
宋知落看向他。
男人神色冷懨,黑發散落于額前,唇形淡漠,這會兒似勾未勾地斂起,像是有些不放心地說“不過,這段戲,恐怕對宋老師有些難度。”
聯想了下劇本里的內容,這部分是林晚笙在浴室“勾引”李承言,主動獻媚的露骨戲份,大概明白了沈清弦所指的對她的“難度”是什么,宋知落面不改色地說“放心,我會把握分寸。”
沈清弦看著她,沒說話。
一旁的陸北很有眼色“弦哥,我和盛子還有事,先出去了。”
陸北說完,就過去扯李盛的胳膊。
李盛搖晃著腦袋,剛坐在沙發上,屁股還沒坐熱,拿兩只大眼瞪他“我沒事啊我想留在這兒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