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好,恐怕要拍挺晚的了。”
宋知落“那上午呢,我這邊”
“上午恐怕也不行,寧野現在在上升期,每個給他排的工作都很重要。”對方慢條斯理地“我們寧野現在是一線級藝人,定好的工作不是隨便就能調的,宋老師也做過一線,應該能理解吧”
“當然,和宋老師合作的舞臺,我們寧野也一直在抽空排練,要不這樣吧,如果宋老師不介意的話,明晚也可以來寧野拍攝這邊等他,這樣大家都節約時間,你看行嗎”
宋知落還沒說話,對方經紀人又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就把電話掛了。考慮到時間的緊迫性,宋知落和江玫說了這個情況。
江玫聽完就炸了“這寧野也就最近才開始紅,之前他那個經紀人態度可不是這樣,真是狗仗人勢覺得手里藝人火了,有金主爸爸捧著,就趾高氣昂,論資歷論經驗,你都是寧野的前輩他們給誰面前耍架子呢”
害怕影響她這邊的情緒,江玫轉頭安慰她“小落,這人說什么,你一定別往心里去,等這次舞臺結束,咱就大路朝天,我相信今年咱們資源會回血的,以后姓寧的想找我們合作也得看看自己夠不夠那個臉”
這種明星在圈內不算少,寧野也不是獨一個,宋知落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但可能是她太看重這次的舞臺,所以和江玫通完話后,她沒立刻打開攝像頭,只是想起了很久之前曲素梅說過的話。
如果別人不認可你,你要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為什么那些人就喜歡找你的麻煩,那是因為你不夠優秀。
宋知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盯著某個虛空的點,眼睛一眨不眨地發呆,仿佛那里有一口黑洞,正在一點點擴大。
腦中浮現出初中時她第一次和曲素梅說起學校發生的事,因為她性格膽小,班里有一群人總喜歡針對她,時不時在她身上制造一些惡劣的小玩笑。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宋知落變得愈發的沉默寡言。
加上青春期的敏感,她覺得被欺負這種事難以啟齒,又怕在曲素梅眼里自己像個麻煩,會被她嫌棄。
也記得她當時抱著一絲希望,和曲素梅說了這件事,只是曲素梅并沒有怎么在意,她聽了幾句,就不耐煩的打斷,并認為是宋知落性格不好又不夠優秀的原因。
那是宋知落最需要幫助的時刻。
而唯一能依靠的母親幾乎沒有關心,就選擇了和那些孤立她的人,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幾分鐘后,宋知落用力眨了眨眼,再次把所有負面的情緒,一點一點,消化掉。
她爬起來,伸手按亮攝像頭,想要找點事來分散精力,忽然想起昨晚丟在洗衣機的衣服。冬天溫度低,衣服拿出來后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宋知落把衣服放進晾衣籃,端到自己臥室的小陽臺上。
兩人陽臺相臨,宋知落沒把貼身衣物拿出來,只將外穿的幾件掛在晾衣架上,冬季衣服偏厚,沾了水,拎起來有些重,宋知落側過頭,就注意到隔壁陽臺上,沈清弦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里。
他低著頭,偶爾按住語音鍵回復消息,像是睡眠不足,聲音很沉,糅雜著一縷倦意,和剛剛她進房間前一樣,看起來業務繁忙。
宋知落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但又覺得兩個人隔著陽臺說話,似乎也挺奇怪,宋知落沒出聲,打算晾完衣服就回去。
此時,那頭對話聲結束,空間一瞬間靜謐。
只能聽到她這邊晾衣架往上上升的動靜。
陽臺上空氣寒冷,余光掃見,他和早上穿的一樣單薄,站在那兒,似乎也沒馬上離開的意思。
兩人都沒說話,宋知落把衣服晾完后,將晾衣籃里的水空出來,扣在一旁晾干,直到衣架升到頂端,宋知落按下鎖鍵,準備開門時,沈清弦忽地喊了聲“喂。”
宋知落看過去。
“等下有空么和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