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澄眉眼彎彎“好了,姐姐。”
雖然主持人出事,今晚的活動還是得照辦。
聯系完經紀人,宋知落想起剛剛顧澄的那些話。
那段時間忙著拍戲,也沒怎么關注過這個新聞。
點進爆料帖,后續仍有粉絲進來跟樓,有人質疑對方是為了蹭熱度,于是爆料人又放了一張照片。
場景是溪州七中標志性的紅色教學樓
女生抱著一摞卷子,朝前走,少年個子很高,左肩搭著校服外套,一只手從女生后領上收回,像是扯下一塊東西。女生下巴擱在卷子上,姿勢看起來有些笨拙,絲毫沒注意到身后。
距離有點遠,只有二人模糊不清的輪廓。
因為這個畫面,宋知落腦中隱隱浮現出一個遙遠的印象。
高一下學期期中考試之后,班里的同學,看她的眼神有種特別明顯的變化。
那時候班里的同學,都有自己的小團體,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大家很統一地開始與她保持起距離。
宋知落記得很清楚,文理分班前夕,一些女同學買了同學簿,下課的時候,班里的同學都在寫,只唯獨沒有給她發。
起初以為是個巧合,后來無意間聽到幾個女生的談話。
“方妍妍在班級小群說了,大家都不要給宋晚發同學錄,誰發就讓誰好看。”
“非要在妍姐和宋晚二選一,我還是選妍姐吧,我可不想和宋晚一樣,值日時得一個人打掃整個班。”
“昨天咱們群里有人偷拍了宋晚穿的那雙鞋,我靠都被刷的起毛了,好奇她家有多窮,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穿這種鞋子來我們學校的。”
“她都沒人管吧,每次家長會她座位上都沒人,會不會她父母不要她了”
潮濕的隔間外有女生點燃了煙。
“三班的王浩和宋晚初中同學,據說宋晚得過什么病。”
“什么病,不會傳染吧”
“可能心理有病吧,你看她整天除了學習,一句話都不說,昨天我故意找她說話,然后把我愛學習的紙條貼她校服后領上了,她還戴著那個紙條去做了課間操哈哈哈哈,后邊的人都笑死了”
“原來是你的杰作,后來怎么不見了”
“那誰知道,我就看她抱著卷子回來,紙條就沒了,可能被風吹走了吧。”
宋知落站了許久,直到外面沒聲音后,才從最后一個隔間走出來。
濕潤的煙蒂被地上的臟水浸透,只剩下短短幾截,看起來十分惡心。
空氣殘存的尼古丁讓宋知落再度想起了,每次方妍妍拿著煙靠近她的味道。
她一點也不喜歡煙味兒。
那節體育課下課,宋知落又碰到了給她貼紙條的女生。
女生笑嘻嘻沖她招手,宋知落警惕地沒有過去,但也沒說什么,獨自一
人往教室方向走,腦海中回蕩著女生那天對她說的話。
“宋晚,以后我跟你一起吧。”
我跟你,
一起吧
她用力眨了眨眼,嘴唇抿的很直。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很少會因為一個人對她做了什么而難過,但這一刻,她心里是有些難受的。
原來表面想和你成為朋友的人,其實背地里很討厭你。
這種感覺,和被欺負不太一樣,卻又似乎,比頭頂澆下來的冷水,更加讓人刺骨。
經過教學樓時,宋知落盯著腳下被陽光曬成一團的影子,揉了揉眼睛。
接著忽然想起了抱卷子回來那天,沈清弦從身后經過的情形
被方妍妍倒了粉筆水后,宋知落把沈清弦的校服帶了回去,洗干凈放回了他的抽屜,但那之后沈清弦請了假,到現在還沒機會跟人家說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