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弦眨眨眼“不知道還以為”
停到這兒,他忽然不說話了。
宋知落喃喃著“以為什么”
沈清弦腰間蠻勁,這會兒只束著一條黑色皮帶,斜側肌狂野危險,勾出棱角分明的人魚線,兩條小臂虛扶在腰上,他聲音很輕,卻仿若細密的溫水砸在人的心上“以為你在害羞。”
宋知落視線無處安放,依然別著臉“我沒
有。”
沈清弦噢了一聲。
聽不出他信還是不信,宋知落急著岔開話題“那就算我剛才想睡覺,但我還在這個屋子里啊,隨時可能會出”
用“出來”可能不夠嚴謹。
為了避免下次這種意外發生,宋知落故作嚴重地口吻提醒“隨時也可能進來浴室。”
“進來做什么”沈清弦好笑道“你不是洗過了嗎”
兩人共處的浴室顯得有些悶。
男人眼神變得晦暗不明“還想,再洗一次”
他說這話時,表情泰然自若,沒絲毫不正經,卻有個不合時宜的畫面在宋知落腦海中飛速滾過。
她抬睫。
曖昧感抽絲剝繭地在空氣中環繞。
沈清弦倒像沒覺得這話有任何歧義,看起來極為正直,反倒讓她覺得自己才是思想不純潔的那個。
宋知落啞然片刻,側身朝著流理臺的方向,匆匆掃過一眼,快速抓起水池邊的牙具,就準備出去了“我來刷牙的,你洗吧,我去廚房刷。”
誰知,下一刻又被男人的力道撈了回去。
今天各種意外疊在一起,宋知落平日外表下的冷淡平靜,也仿佛撕開一塊縫隙,像個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了縮脖子,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的慌張有多明顯“你做什么”
她頭發睡覺前習慣散開,這會兒柔順地垂到了腰際,眼睛瞪大了許多,素顏的唇瓣依然紅艷,就像上了妝。
沈清弦喉結輕輕滑動了下“你拿東西前都不看嗎”
被他這么一提醒,宋知落才反應過來。
先前兩人去超市買了同款的洗漱用品,只有牙刷顏色不同,而現在她手里那個,是沈清弦的深灰色牙刷。
沈清弦替她拿起水臺上的另一副用品,順帶拿過自己的,與她手中的交換回來。
宋知落沒敢繼續停留,匆匆道了聲謝,在這幾近難熬的氛圍下出了浴室。
直到廚房響起不大不小的流水聲。
再度關上門,沈清弦扯掉腰間的皮帶,搭到衣物架上,浴室不久前被用過,氤氳著潮氣,冬季揮發得慢,磨砂玻璃還凝著細小的水珠,水滴匯聚在一起,留下幾道模糊的印跡。
走進里側的隔間,他視線落在淋浴間的地板,深色的防滑地面上,印著一枚濕漉漉的小腳印。
沈清弦閉上眼,單手撐著墻面站了會兒,將手柄打到藍色方向。
腦海中不可控地有許多畫面升起。
方才難得泄露情緒的宋知落,讓沈清弦腦中浮現起很久之前,兩人第一次接觸時的場景。
高一下學期,期中考成績下來后,沈清弦就從家里搬了出來,在學校后邊租了個公寓。
七中建在溪州老城區,從學校后巷穿過去,騎車不到十分鐘,溪州的中學都在這一塊,從學校操場翻過去就是幾所職高。
職高的人員雜,里邊多數人都是進來混個畢業證,平時打架斗毆的事件不少。
得知七中來了位家里有錢還名氣很大的少爺后,這幫人沒事兒就喜歡在沈清弦回家的路上找點小麻煩。
十來歲的男生,每個人手里叼著煙,花襯衫,大喇叭褲,校服脫了呼呼在手里甩著飛,專等在黑黢黢路燈壞了的小胡同里。
沈清弦平時不喜歡動手。